师偃雪走到他面前，挑了衣衫面对面坐下，点了点。

玄渊大笑，在师偃雪面前眉梢眼角终于透出些许当年轻狂模样：“我在一日，就要紫霄神殿在这大荒三十三重天阙屹立一日。

师偃雪见他应得痛快，不由笑：“舍得下蛟族吗？”玄渊：“你若活着，便以你先。你若不在了，便以利先。”

师偃雪也不去他，兀自往神殿去，循着气息在一偏殿找到了正在修补星辰大阵的玄渊。这紫霄神殿师偃雪来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踏入偏殿的那一刻，脚下是纵横星斗，是苍穹银河，阵法包罗万象，隐秘恢弘。

“你回来了。”玄渊笑着，又感慨叹息。

玄渊指尖挥开万千细碎星砂，掌心一翻将一物递给师偃雪：“初炼星辰大阵时我说过要找一颗最璀璨的星石送你。”

师偃雪看着落在掌心的小小星辰，晶莹剔透，敛聚光华。他屈指一弹，星石重归玄渊手中。“不必了。”

“待我去同玄渊说一声，今晚便随了你的意，我们合籍。”

师偃雪回眸，认真：“去跟玄渊提亲。”

一劫，还多亏你君父最后关在我掌心画了锁魂印，也算是大五十，天衍四九，我得一线生机。”

师偃雪掸了掸衣摆沾上的星砂，抬眸：“我哪说过这样的话。”玄渊哭笑不得，妥协：“好，当你没说过，你肯疼听澜，是他的福气。我没有拦着的理，何况你们孩子都破壳了，结作侣也是迟早的事情。”

师偃雪把阿迟入风听澜手里，安抚：“你放心就在这儿等我，阿迟在这里，你还怕我跑了不成？”风听澜神色纠结地看着师偃雪，无助地抱紧了儿子。

第41章

风听澜把师偃雪的手扣在掌心里：“阿雪我们合籍，就今晚。”

风听澜把师偃雪的指尖按在自己下，逆鳞已无：“非你不可。”

玄渊看着他，有些不解：“你要谁？”

提亲这事儿，师偃雪是认真的。他往紫霄天庭去，风听澜抱着阿迟在后面偷偷跟了一路，生怕把人看丢了。

师偃雪一手抱着阿迟起，掸了掸衣摆，：“好。”他说着要往外走，被风听澜一手拉住，“阿雪，你去哪里？”

师偃雪神色坦然，笑：“听澜。”玄渊一怔，半晌品出他话里意思来，微讶：“难……可你不是说不喜欢龙，这辈子都不会喜欢龙……”

“玄渊，你跟从前一样，丝毫未变。”师偃雪叹息，望向星渚银河，看着暗倾泻，虚影中的冷月孤明，映出玄衣冷肃。“你心知肚明，一切终只会如这星砂，湮灭在时间的规则长河里，我们如此，神族亦如此。”

玄渊盘膝独坐阵法中央，膝落了一层星砂闪烁，他缓缓抬眸，墨色的瞳孔里映出师偃雪的影，那深瞳中先是一瞬震惊，随即溢出真心实意的巨大惊喜。

师偃雪感受着手背上属于风听澜的温度，收敛了角笑意，视线悠悠落向远。山峦雾霭落在他眼中，一片朦胧，无悲无喜，只是问：“你想好了？”

风听澜哑口无言，只巴巴地拉着他袖子。

“玄渊，你我相识以来，我从未开口向你要过什么。此来是想跟你要个人。”师偃雪开门见山。

玄渊释然一笑，将那经过万万年挑选出的星石抛入浩浩银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