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对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形，可从未想过有一天，对面站着的会是庄奕。

意外情况时有发生，家属的担心也是人之常情。寻聿明不知该如何解释，即使医术再高明，他终究不是上帝。

次日一早，陈霖霖回复：“收到。”

系统却提示附件太大无法发送。他点开“耳朵”，里面有七八个子文件夹，按类别排列，分别是“照片”“论文”“新闻”“访谈”“信件”……

岑寂捡起地上的病案，：“我给她打了劳拉西泮，她现在神不太好，但是抽搐缓解了。”

庄奕着鼻梁过来，朝众人低声喝了一句：“好了。你们问他有什么用？等结果出来就知了。”同寻聿明：“你跟我过来。”

“我妹妹有没有危险？为什么会这样呢？”

庄奕了声口哨，去重症监护室看看秦雪岩，接着去外面给一大早就过来探视的亲戚们买早餐。等他拎着一捆豆浆回来，只见寻聿明和两个护士匆匆忙忙朝ICU走去，心里“咯噔”一下，豆浆脱手洒了满地。

……

“你给她用药了吗？”寻聿明怕被家属阻拦耽误时间，从工作人员通直接进了ICU。

“昨天不是说醒了就没事了么？”

没看到秦雪岩，寻聿明也不敢妄下诊断，一面快步向病房走，一面问：“她状态怎么样？你检查了吗？昨晚有没有异常？”

“是啊，早晨我还和她说过话了，看着已经没事了啊？”

“不知？你们怎么会不知呢？”

家属们瞬间涌上，围着他七嘴八地询问：“医生，我姐姐怎么样？”

其实他何尝不担心，里面躺着的是他母亲，他恨不能自己去替她。可他也比任何人都了解寻聿明，并非出于私人恩

岑寂带着护士去准备，寻聿明深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寻聿明今早起得晚，接到电话，立刻赶去医院。一进病房楼，岑寂就冲上来说：“病人刚才醒了，结果没一会儿突然开始抽搐。他家人老早就来了，怎么办啊师父？”

“是昨天的手术出了问题吗？”

秦雪岩躺在床上，几个护士将她团团围住。方才的一阵抽搐渐渐过去，她的脸颊和嘴角还一一。文件撒得满地都是，也没人顾得上整理，周围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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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聿明从病案里抬起，庄奕的脸就映在玻璃门后，正神色复杂地望着他。“给她动态脑电图，看看是不是电解质紊乱造成的术后继发癫痫。”听了听心，检查过瞳孔，：“现在就，赶紧！”

他向电动隔离门外走去，站到窗前，说：“我妈到底什么情况，你有什么尽说，不用有顾虑。”

“她家属那么多，都跟病房外面挤着呢，我可不敢乱说话。”岑寂急得满大汗，“我简单看了看，脉搏、血压还有瞳孔直径都正常，意识也清醒了。谁知待了没一会儿，忽然就抽起来了。”

……

寻聿明脑袋嗡嗡响，一张张担忧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却给不出任何确切的答复，只能无力地说：“在检查结果没出来以前，还不能确定是什么引发的抽搐。不过她已经醒了，至少目前为止，暂无生命危险。”

斟酌许久，庄奕把“照片”和“论文”剪切出去，将文件名改成“寻聿明”，才勉强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