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看到沈识的态度，他也就知晓答案了。他了解沈识，眼下为了电影项目能继续进行，便是要了沈识的命，他也会二话不说的豁出去。可若要他违背自己的承诺，却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

果然。

“好。”沈识勉强笑了下，“弄得你也没睡好，考试没问题吧？”

黑夜中，沈识手的烟闪烁着微弱的光，反反复复又亮了一整夜。

“老弟，人凡事都要讲个活套呀。”

沈识疲惫地闭上眼，强笑了下。

南风睁开眼，侧就看到倚靠在沙发上的沈识。即便睡着，他的眉也依旧没有舒展开。

“老哥。”沈识打断了江总的话，“如果我现在朝你借这笔款，你会借给我么？等把资金运转过来，迎客来算你一份。”

“这……”那边的江总支支吾吾，“你知我的意思……”

“老弟啊，哥哥这次打电话来，其实是想给你指条明路。”江总顿了顿，继续，“我知你的脾气，担着这么多责任在上，你铁定不能看着影视项目黄掉不是？……你看这样成不，你把卖给我，我立就叫人转账过来，帮你填了剧组的资金窟窿，你也好尽快开工……”

……

南风在旁目睹了一切，他原先其实也是思忱再三，想要试着提议将这幅画交给江总，以解燃眉之急。

“什么时候了？”沈识的嗓音沙哑，在说前两个字的时候甚至都没能发出声音。

沈识疲惫地点点：“你今天有课？”

地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果不其然他就开口了。

在从柜子里取出一条薄毯，想帮沈识盖上时，南风突然发现沈识的鬓角多出了短短的白发。大概是原本就睡的轻，薄毯覆在上的瞬间，沈识便醒了过来。

“嗯，有场考试。”南风拿了个枕过来放在沙发上，轻声，“锅里煮了粥，起来多少吃点东西。”

若说过去的遭遇名为艰难，那么现在的局面则实为两难。

“还早，再睡会儿吧。”

第85章第85章

“放心吧。”南风了沈识短短的发，“昨天

世事最怕莫过于两难，因为自古难两全。

沈识说完，“嘀”地切断了电话，将其撂在一边。

夕阳落幕，月上梢……时间一点点地逝着，南风终是扛不住疲倦，倚靠在沈识的肩浅浅睡去。

仿佛猜到了南风的心事，沈识看向他的眼睛，愧疚地缓缓摇了摇：“你明白的，我办不到。”

“老哥，我还有事，先挂了。”

“明白。”南风在沈识边上坐下，揽过他的一下下抚摸着对方的发，轻声，“别担心，过去这么多困难都过来了，这次也一定会有办法。”

南风起关上了窗，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满桌满地的烟灰酒瓶，又淘了些米放进砂锅，想煮些粥等他醒来后吃。

沈识闭眼笑了下：“明白了。”他深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我的答案还跟那天一样，卖不了。”

黎明时起风了，从没来得及关严的窗子里灌进来，落了桌子上摊着的那摞“迎客来”的损失清单。

如今迎客来已毁，自己全然没了退路。而他左肩承载的是连同自己在内，所有人的梦想与明天，右肩背负的又是昔日对了尘大师的“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