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慈想开口否认，却被铃兰用眼神制止。

“杀了。”

十七端起海碗，抿了一口汤，理直气壮地回应：“我出工，我赚钱，我凭自己力气吃的饭。”

“啊啊啊啊！”十七叫不出来了，李慈替他叫。擒住他的侍卫当他是受不了血腥，一掌劈在他的后颈，让他安静下来。

于是捧着银子的笑容凝了，吐出两口血沫子。

激怒了他，十七却又不理他了。

李慈咬了咬牙，“我是怕你…撑死了！”

即使如此，也是能躲开的。

嘴里的糖掉出来，轻轻溜出一声口哨。

转过去，把背晾出来。

李慈的颅倒悬，被颠得有些眼晕，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腰带，想破口大骂，又不知要骂点什么。

尤里兹摩挲着已经变淡的齿痕，轻声问：“你就没想过，如果逃不掉，还有回来的一天嚒？”

“不是同辉。这世上，再也没有同辉了。”尤里兹坐在更远的地方，端着酒缸，有些忧郁地说。

人活着不是为了来哭的。

虽然这种快乐和李慈无关，但李慈仍然有许多瞬间，能从十七的快乐中窥见自我。

第26章

李慈醒来，却是铃兰陪在一旁。床边放了一只铁笼，望见笼中的野兽，李慈重新尖叫起来：“同辉！”

一刀对穿口，十七惨叫，像一个怕痛又怕死的贪财鬼那样惨叫。他了脸，死掉之后，刹利国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知悉李慈份的人。

“什么？”李慈额上的冷汗被铃兰小心地了，铃兰的存在更像一种安抚。

李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边，每一个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全都是凶手。

“很好。”

他对杀了同空毫无负担，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杀过太多人了。

“你！”他不知十七的名字，可也问不出，“你为什么不躲呀？”

“狼。”

“带他回来的人呢？”

他不了解从前的十七，不知他以前是不是这样的。

“别撒谎。鲁风说狼是他杀的，因此断了两条胳膊一条，你不会想承受对我说谎的代价。”尤里兹仰又喝了一口

尤里兹匆匆赶到，捧起李慈的手，发现了同辉留下的旧伤。

于是他也笑起来。

十七是腆着笑把李慈交还给刹利王侍卫的，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李慈都担心他演得太过。

逃亡的质子。

李慈尖叫一声，后领被人扯住。

可这样的他，好像真的很快乐。

“撑死有什么可怕的？”说话间十七打了一个响亮饱嗝，吆喝着还要打包三个饼带走。

十七能躲，但商贩不能。

“你就不能少吃点嘛？”

而他们见过了无数的死亡之后，依然能笑。

“是你杀的它吗？”

他知为什么。

没钱租车，却有钱吃肉饼。在十七朝自己嘴里着第八个羊肉饼时，李慈忍无可忍。

越临近刹利都城，这人好像就越自得其乐了起来，仿佛真正进入了一个寻常人的角色，没有一丝愧疚和犹疑。像每个活在阳光下的人一样坦然爽。

“我要是直接把你往上交，说不定能发一笔小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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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交啊！”

影卫一生只有一次行走在阳光里的机会，他怎么能不快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