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这么看，难烂柯山的传说是真的？

在孟越观感中，自己似乎只经历了一次呼、一次眨眼。

先前为了防止手机没电，孟越从酒店离开时就关了机，争取不浪费一分一毫电量。只是关机之前，他设置了一个闹钟，正在七天后上午。

而孟越此刻观感与之类似。

他找了块树桩坐下。这会儿是冬天，边树木大多落叶，脚下一层厚厚腐质。树桩上挂着晨，长了青苔，也有虫蚁在上面爬动。孟越甚至可以“看”到，树桩中心已经毫无生机，成为蚁。

等到开春，林木葱郁，应泽在西城等我，久久不见我的消息。

毫无疑问，孟越喜欢与应泽水□□。

但当下，他在山野之间，周围是郁郁林木。郁灵气卷来，如水般洗刷孟越灵。孟越如果没有着手机、时刻提醒自己，那他兴许又要在不留神间陷入之前的境地。

如果我真的久久不醒呢？

如果自己先前出门，没有抱着“就当是提个醒吧”的心态设定闹铃，那孟越觉得，自己这会儿一定还在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里。

这种时候，孟越有一刻两刻也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过很多。他不会后悔，最多最多，是有一点略微的遗憾。

这会儿闹钟响起，孟越总算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那么久。

有樵夫上山，遇见两个神仙对弈。樵夫沉迷于棋局，等一局结束之后下山，世上已过千年。

然后，他才有心思想：在这里也很舒服。

让我察觉不到时间逝。

他不介意这些，总归碰不到自己。

短短一个相遇，应泽心里忽然平静下来。他重新上车，启动、开回路上。

这话，显然松了口气，与他别。

另一边，孟越清晰感受到，小泽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的意识跟着男友，一面是送应泽出山林，一面也是测试，想知自己灵力究竟能铺开多远。

孟越拿起手机。

他在充裕灵气之中，与之前在海下一样，上难言舒适。灵气在孟越边过，再被他抓入。这是一片茂密山林，林中无数鸟兽。鸟鸣声声，虫阵阵。孟越在其中，不知不觉间，竟有点忘却时间逝。

手重新放在方向盘时，有轻柔力量抚过应泽手背。应泽回应：“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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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下不觉得什么。直到七天过去，口袋里的手机忽而一震动，孟越才在这外力干扰下回神。

舒服吗？当然舒服。孟越心中思忖，和与小泽在一起时不同，那会儿的舒服，是一种有红尘牵绊、留恋人间的极乐。他看应泽望向自己的眼神，最先时明明羞耻，却在自己面前打开。明明手指都在颤抖，但还是要抱住他孟越。他那么爱孟越，两人接愈深，孟越灵力愈强时，偶尔有一瞬，孟越会觉得，自己似乎穿过了应泽肤，碰到埋在血肉之下的另一个灵。而那个灵在因为孟越的碰而欢呼。

想到这里，孟越立刻低，准备先在手机上隔五分钟设置一个闹铃。

就在刚刚那一刻，他有点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