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的爱慕，是可以海纳百川、清醒自如的呢？

第53章金鞭

灯火下，两人的影子逐渐重叠，逐渐了一团，再也分不出彼此来。

他答应姬云羲的话，是绝对不会反悔的。

他甚至能听清他心脏的动声。

“这是什么话！”白衡气得摔了手中笏板，竟当朝破口大骂起来。“正统……圣上可还知正统

脸，低声说：“阿羲，不要娶妻了，好不好？”

只有一件事，他心里清楚得很。

宋玄轻轻的“嗯”了一声，伸手抚摸上他的后背，迟疑了片刻，往自己的怀中轻轻一按。

姬云羲的诞辰令朝堂上下休沐了数日，群臣不晓得有没有休养生息，姬云羲却是痛痛快快了一回昏君――芙蓉帐的那种。

宋玄鲜少有这样温顺和的时候，竟也由着他胡闹，纵偶然推拒两句，他语相求，便也顺着他了。

“不要你的自在了？不要云游四海了？”姬云羲问。

前事如何，他终归是无法预测的。

他将脸埋在宋玄的颈窝，声音也变得闷闷的：“哥哥，我很高兴。”

“哥哥，我的寿礼呢？”姬云羲问。

自从有了先几次压制，他便愈发不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以白相为首的一党，再次提起后纳妃一事，这次上书的却不再是前卒，竟连白衡本尊都下了场。

“自己来拿。”宋玄答。

“好。”

姬云羲的便与他只隔了几层布料。

“一直。”

这便成为了众臣心目中的号大事。

或许是诞辰那日的献舞，让他们发现了什么异常――哪怕早就过了先皇的孝期，这位圣上却丝毫没有绵延子嗣的意思，甚至连女人都不愿意接。

“圣上大谬！”白衡的胡子都在颤抖。“天子无家事，圣上绵延子嗣乃是国之大事！一国无后，便有如天下失恃，国无储君，国祚又何以绵延？”

宋玄说：“我想要你。”

“圣上不愿纳妃，可是另有他念？”白相忽得打断了正在滔滔不绝的劝谏，声音朗朗。

宋玄终究是辜负了榕太妃的嘱托，也忘了此刻两人的份，只能听见姬云羲的坚定的声音。

“只有我和你两个，没有别人。”

姬云羲当真厌烦起来：“不过就是个储君，这天下不知多少姓姬的翘首以盼，还怕找不到人？”

姬云羲的笑容温柔，仿佛清风过山岚，又仿佛月华照林荫，让人产生永恒不变的错觉。

“只有我们两个……我一定待你好。”宋玄的声音不复柔和，带着说不出的喑哑。“一直待你好。”

姬云羲从他们提出封妃的一刻，就忍不住地去瞧宋玄，对下苦口婆心的谏言充耳不闻。

宋玄目光一颤。

上朝那日，姬云羲算得上是通舒泰，眉梢眼角都带着餍足的笑意。

却不想迎就是烦心事。

姬云羲忽的问：“一直？”

他的理智在疯狂的叫嚣，却终究是被情绪的海洋淹没在了深。

姬云羲却是最泰然的那个，他眼眸斜斜一挑，似笑非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朕的私事，干卿何事？”

宋玄对自己的出格心知肚明，在那一刻，也好了迎接一切结果的准备。

他想，他的爱慕，未必要比姬云羲宽容大度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