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襄太妃一脸嘲笑：“以为我不懂戒律？单喝酒可以不算，喝醉了肯定算吧？”

“我们朝芳不戒荤腥的好吗？喝酒不算破戒。”

冯御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皇帝看着他们母子，似有动容之色。

皇帝点点：“准了。”

奈何被小人挑拨，彼此见疑，竟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这三年来，臣妇每每想起，辗转难眠。他一个人在京城，过得好不好？有家归不得，会不会难过？年纪渐渐大了，怎么就不见娶亲？他是臣妇上掉下来的肉，曾经抱在怀里如珠似宝，如何置之不理？无诏进京，是臣妇的错，他事先毫不知情，哪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求陛下明鉴！”

楼晏额上青了，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行了，再演就过了。”

楼晏起，去扶北襄太妃：“母妃。”

一直面无表情的楼晏，听完这些话，脸颊的肌肉抽了抽，撩起衣摆，向她跪了下来。

北襄太妃恋恋不舍：“陛下……”却被楼晏半拖半拽，带了出去。

池韫代大长公主出来相迎，轻声说：“义母在屋里呢！”

还以为这小子要打一辈子光棍了，原来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啊！

“谢陛下。”

冯御史这一犹豫，就见吕康出来了。

吕康这话，听起来好像没表态，可直接就给这件事定了，成了宗族之事，后面还谈什么？

两人目光交汇，北襄太妃很是欣。

干嘛阻止他？不是说好了，要狠狠告这小子一状吗？

他愣了一下。

北襄太妃还没演够，不想走：“陛下，您还没给臣妇主呢！”

这些日子，他和康王世子隐约不睦，可惜康王妃是那么个人，没有个老母亲出来心他们兄弟的关系。

大长公主凶巴巴：“你这么多，要不要上我们这当住持啊？”

他奇怪地看过去，以目光询问。

可他没机会了，皇帝迫不及待开口：“吕卿说的是。北襄太妃，你们宗族的事，就不要拿到朝堂上来，浪费诸卿的时间了。且先退下，等候发落吧。”

“哦。”北襄太妃很是听话，理理有点歪的凤冠，“那咱们走吧，为娘这礼服还是借的，得还了去。”

楼晏转过去：“陛下，臣告假半日，先送家母回去。”

楼晏陪着北襄太妃去还礼服。

同僚嘴角一撇，眼神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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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是……想到自己上了？

“陛下，下面还有许多朝政大事要议，这北襄楼氏的宗族之事，算不得要紧，还是过后再谈吧。”

“儿，不孝。”

冯御史张口想阻止。

出了殿门的北襄太妃还在喊：“陛下，您要给臣妇主啊！臣妇就是看儿子来的！您一定要相信臣妇啊！”

大长公主不理她，直到念完经，才搁了木锤，从蒲团上起。

不枉她千里迢迢跑过来，喝这杯媳妇茶。

……

大长公主正在念经，木鱼一下下敲得很认真。

这番话，初时慷慨激昂，后来说得动情，北襄太妃都不用演，语气就悲痛起来，活脱脱一个为孩子伤神的老母亲，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泪。

北襄太妃哈哈大笑：“心虚了吧？每回你一心虚，就摆出这副样子。

北襄太妃一进门就笑了：“你这个家出的，还真是像模像样，要不是前几天喝过酒，我都要信了。”

冯御史好不容易正了官帽，正要开口斥责他们母子哗众取，却被同僚悄悄扯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