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神明，到底是无能为力。

“哎对了，我一直很好奇，”死宅吃着串串，糊不清地发问，“之前你怎么想到……突然离职了？”

“怎么回事！”他站在门口，望着空无一物的室外，“这里到底是怎么——”他突然间痛苦地抱住了，与此同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当年你可是会在这里呆到后半夜关店的人啊，”图尔斯回忆起那个时候死宅喝高了赖在店里不走的囧样，忍不住笑出声，“你那撒泼的样子，老板应该印象深的。”

比如他知，系统有底层漏。

“图尔斯？”霍宁迷茫地摸摸自己的发，“我这是……我不是在医院吗？”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店倒是还开得红红火火。”死宅边喝啤酒边感叹，“店老板居然还记得我们！”

图尔斯脸色变得煞白，他沉默地调出面板，在上面点击了几下，霍宁骤然失去生机倒在地上。他抱起那没有灵魂的躯壳模型，小心地将其放在床上，拥着他躺在一起。片刻之后，图尔斯将埋在霍宁的肩膀，泪水迅速洇了肩膀的一小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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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图尔斯吨吨吨一口闷掉一大杯啤酒，“我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

他提取了霍宁卧室的场地模型，在那里唤醒了本应该在剧本世界里病逝的霍宁。黑发青年的模型加载成功，静静地躺在大床上，片刻之后睁开了眼睛。

“别提当年的黑历史啊喂！”死宅作势要把啤酒往图尔斯上泼。

图尔斯本就有角色扮演的经验，经历过剧本世界的地狱级表演挑战，演点戏简直是手到擒来。他有协会的举荐，一开始就在一名家导演的作品里拿到了一个很有辨识度的角，英俊的扮相加上湛的演技，他很快就红了起来。

“不可能啊，”霍宁摇，“我得的是基因病，没救的——一辈子都和健康沾不上边。”他拉开卧室门就要往外走，却又惊恐地退了回来——门外是白茫茫的一片。

。

“现在不在了，”图尔斯回答，“我把你从那里带出来了，你有了健康的，可以自如活动了。”

“啊？谁啊？”死宅的眼中骤然出八卦的光，趴近图尔斯边，

他深爱的“霍宁”只是一串数据，哪怕他在剧本环境中表现得再真，也无法掩盖程序数据无法理超出其认知范围之外的事物的本质。如果他还想要霍宁活过来，就只能假惺惺地将他圈养在剧本设定的世界里，扮演他的人工智能，眼看他最后走向死亡的结局。

“数据崩溃。”

后来，在他主演的电影杀青的第二天，他约了死宅吃饭，地点定在他们一起读大学时最喜欢去的那家大排档。

“你醒了。”图尔斯用的是他自己的模样，坐在床沿低看他。

五个小时以后，一个巨大的数据包出现在图尔斯的盘里——他将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世界整个提取出来了。图尔斯把盘揣进兜里，前往地下室，那里有他之前训练用的设备，适协会的剧本文件，可以对数据包进行解析与微调。

半个月后，图尔斯提交了离职申请。世界线维护协会有意挽留，却禁不住他态度坚决，最终同意放人离开，并将图尔斯推荐到了与他们有过合作的一家影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