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听到西大陆的人的呼唤我的名字，”次神轻声说，“无论是咒骂还是祈祷，无论他们将之藏匿心中还是宣之于口，你觉得呢？”

“我了解城市里的人，他们很多人是发自内心地崇拜着教廷，沐浴祝福时看上去像是捡到了一箱金币那么快乐，”苏玟叹了口气，“我想无论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所以呢，”对方反问她，“你也许恨着教廷和埃尔维斯，但你认为他们成功了吗？”

“……抱歉，阁下。”

“我……其实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玟摸了摸自己的，她在镜子里看过这对芽般的犄角，“他们说我是混血的恶魔，而且，我的魔法……我已经两次释放过我没有练习的魔法，没有咒语，没有唱，只是当时我感到自己与元素灵有某种联系，我……”

苏玟用尽了自制力才让自己没哭出来。

“所以你会怎么，让你的军队屠城？”

苏玟摇了摇，“那样比教廷还恶劣——但是我想，该怎么，取决于黑暗神冕下究竟想要什么，对我来说，我只想让教廷的存在消失，我希望光明神和他的追随者都死掉，是否统治西大陆无关紧要，所以我才不在乎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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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过两个镌刻着古朴花纹的金罐，苏玟小心翼翼地打开，然后震惊地抬起，“阁下？！”

女孩沉默下来。

“黑暗神冕下？”修重复着这个称呼，“我以为你已经认同她是你的主人了。”

在苏玟紧张的目光里，修将伸手敲了敲旁边的书架，“多吧，小姑娘。”

“没关系，”咒术之神温声说，“你是天生的冰属，与许多种族不同，当你们有某种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时，你们就可以自由纵这种力量，你还年轻，而且刚刚觉醒血统，不用着急。”

她慢慢地合上罐子，将他们装进空间戒指里，“谢谢您，阁下，也谢谢那位让他们得以安息的先生或者女士——您真的早就知我要来这里？”

“我不认识你的父亲，不过答案很明显了，我想是的，”修停顿了一下，注意到对方晦暗的眼神，“说起这个，有一样东西就作为谢礼吧。”

让魔法成为禁忌的权力。”

“你的立意没问题，不过记住，”银发的神明倾过来，“语言有着超越你想象的力量，但倘若你想左右人们的思想，你要让他们相信自己仍活在希望中——你要许诺好，让他们看见自己想要的未来，让他们认为那是有可能实现的，除此之外，还要有真切的给予，让他们知你不是在骗人。”

“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否告诉我那些人是否还活着，教廷派来的审判团的骑士，以及——”她的表情不可抑制地扭曲了，女孩艰难地开口，每一个词都像是从牙里挤出来的，“我那亲爱的‘表兄’？

“我在西大陆的追随者带走了你父母的尸，你应该不想看到他们当时是什么样子了，所以，这是他们的骨灰。”

“所以，”小姑娘低下，“这血统确实是来自于我父亲吗？”

“这不就是教廷干的好事，”苏玟皱起眉，“他们就是这样，人们认为信仰光明神会得到救赎，然后那些大天使就会出来给人们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