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笑眯眯地附和她：“就是。”

端着面条过来的小沙弥没走，也站在房间里看着阮枝吃面。他呆呆地看着师叔脸上的笑，心想这位施主来的时候师叔总是特别高兴，往日里师叔看着温和，其实是没什么表情的。

清理了破损的佛后就需要进行残片的粘对了，这是相当耗费时间又极其重要的环节，还要细细地选择黏合剂。填补、修整、打磨，整个过程很不容易。

阮枝又瞪他：“哭就哭了，非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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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这样的日子，他以为她会带上她丈夫一块儿过来。

阮枝也撇嘴：“真小气。”

以前她时常想一个问题，她师父在修复这些文物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如今看了这颗佛，她竟隐隐有了答案。

空蝉皱眉：“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阮枝嘻嘻地笑：“我想着和你一块儿吃的，哪知路上堵车了。”

空蝉无奈，只好出门陪她一块儿吃面。

如今这颗佛立在桌上正对着阮枝，淡淡的光自窗外照进来。它面丰腴，五官明朗，线条清晰畅，每一纹理都细腻，看起来浑然一。

“师父，佛的事儿忙完了，你打算干什么呢？”

过了三点，乌云被风裹挟着层层压下来，雨一点儿没犹豫地灌下来。阮枝被淋了一，甚至都来不及躲，这雨来得又急又快。

阮枝已经蹲在地里扒拉了，也没回地应了一句：“他忙案子去了，本来是要一起来的。没事儿，以后再带他过来，反正你人就在这里。”

说到这个空蝉不由哼哼：“他不给。”

空蝉温声：“吃慢点。以前什么往后就还什么。天热了，夏日里你少过来，这山里蚊虫多。小时候被虫子咬了还哭呢。”

太美了。

空蝉弯着角，静静地看着阮枝。

“小枝儿，师父这手艺还不错吧？”

从见邢惊迟第一面，空蝉就看出来了，他们小枝儿喜欢那个男人。

空蝉许久都没应声。

阮枝久久无法回神。

阮枝吃面的时候也没闲着，转着眼珠子打量着空蝉的客房。在看到桌案的时候她倒是愣了一下，桌案上放着茶，似是有人来过。

空蝉笑起来，只觉得这天也不沉闷了。

黑发被打，黏黏糊糊地粘在脸上，这小丫见了他还有点委屈，就像小时候那样可

阮枝回神，转瞪他一眼：“连复制品都好了。难怪那小和尚说你忙不见人，就是在忙这个呢？贺兰叔叔给香油钱吗？”

等空蝉拿着伞出来的时候阮枝已经哒哒地跑到门口了。

在光束下，阮枝竟在它的脸上看出了悲天悯人的神情来。

等阮枝再回时，他已不见了影。

阮枝鼓着腮帮子问。

环境因素对文物的损耗很大，更不说在运输途中可能造成的裂纹和二次伤害。

两人说话间，那去厨房的小沙弥在门外敲了敲门，探进来望了望空的走廊，提声喊：“施主，吃面条了！”

在山间，这天气的变化总是明显。

阮枝吃完面又上院子里自己溜达去了，挥挥手让空蝉自个儿去念经或是其他的，最好不要来她。空蝉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倏地问了一句：“小枝儿，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