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长端坐如山，岿然不动。

一众考生无人敢抬。或埋苦思，或奋笔疾书，或满面愁容，或有成竹，或患得患失，或满腹自信。便如一场无声的哑剧，尽显考生百态。

然后，就见谢明曦扭一扭手腕，又坐下了。

谢云曦：“……”

考场上寂静无声。

第一份考经义，以背默四书五经为主。这一份试卷，最容易最简单。有勇气报考莲池书院的少女，多熟读四书五经，这一份试卷不算难事。

这半个时辰里，可以喝些备好的茶水，可以吃些点心垫饥，也可以去净手方便。十个考生一组，由巡考夫子全程陪同。不得互相瞩目，不得低声交谈。

谢云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因无法涂改，每一份试卷需在草稿纸上完成。然后重新誊录。

谢云曦便是埋苦思型。

夫子紧皱眉，冷着脸走了过来，目光如刀锋一般刮过李湘如的俏脸：“她所言可是真的？”

谢云曦一直在盯着她的动静，她一动，谢云曦不假思索地举了手。只有一起去方便，才有靠近说话的机会。

趁着净手之际，李湘如不动声色地凑到谢明曦边，压低声音冷哼一声：“谢明曦，你敢暗中捣鬼害我，我饶不了你！”

巡考的五位夫子，各自眉目肃然，凌厉的目光不停扫过众考生。

试卷共有四份，外加四份草稿纸。

李湘如：“……”

憋了半天，就等着这一刻呢！

李湘如满腹冤屈，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当然不是。我自幼学算学，同龄少女无人能胜过我。我怎么可能来问她答案！”

凑巧的是，李湘如也在同一队中。

李湘如怄得一口血都快吐出来了。

至于第四份考策论的试卷，本无暇去看。

时间已过半，将近正午。大分考生完一二份考卷，对着第三份试卷皱眉发愁。

尹潇潇不轻不重地咳嗽一声，低声提醒：“夫子在看你。”

季夫子忽然现，敲响了手中的铜锣：“停笔，休息半个时辰。”

众考生长松一口气，各自搁了笔。

夫子点一点，谢云曦松口气，忙起站进队中。

李湘如出显赫，这位夫子在听闻李姑娘三字之后，便猜出这是李阁老的孙女。心里的天平下意识地往李湘如倾斜，目光扫过谢明曦：“到底是怎么回事？”

……

谢明曦挥洒从容，镇定自若。

谢明曦慢悠悠地起。

第三试卷考的是算数杂学。这一份试卷，考的是知识见闻和天赋，也难倒了大多考生。

“谢明曦分明是故意诬陷我！”

。

谢明曦白净的小脸出些许惊惶，怯的喊：“夫子，李姑娘言语相，让我将算学的最后一题答案告诉她！”

锵锵锵！

这样算来，四份试卷要各两遍。一天的时间，着实不算宽裕。也因此，所有考生拿到试卷后，都立刻看题题，无人敢犹豫踌躇。

第二份试卷考的是诗词歌赋。完成考卷不难，写得出彩却不易。

谢云曦眼睁睁地看着谢明曦笑走人。

谢云曦将间的一口老血咽下，咬牙切齿地想。回去之后，定要向母亲狠狠告上一状。

待谢云曦回来之后，谢明曦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