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了的窗帘有风进来，掀起周小斐的碎发，她眼颤了颤，像是要醒过来，伸得笔直的两也动了动。

周望舒再次示意陈叔先出去，等门关后，他绕过去，静悄悄地走到她背后，她应该会翻个，再慢慢睁眼，她一定会第一眼看到他。

“只有一天时间，你要听话。”周望舒沉声，他并不想回答那个问题，他现在只想尽快带她离开这，去到外面。

“我们出去吃饭好吗。”周望舒跟过去，靠在门边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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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斐没再说话，似乎也对他回不回答都作无所谓，她避开他，

床上人面无表情，没有刚醒时的迷糊劲，她看着周望舒，只两秒便移开了视线，她慢腾腾地抱着被子坐起来，“你怎么在。”

屋内安静地厉害，只有床上人儿窸窸窣窣地扯被子的声音，周望舒放缓了呼，站在床边，曲弯腰等着。

周望舒盯着她，眼眸幽深，他忽然伸手，着周小斐的肩将人转了个方向，面对面站着，“周明瑄不在，蒋静不在，你要听话。”

“她会好的。”周望舒轻轻说。

快两个小时了，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一点要舒醒的迹象。

周小斐子小弧度颤了一下，她是知自己前两天又犯病的事的，也知蒋静又迫促他回来，其实她真的不想要他的安抚。

面前的人还是没说话，周望舒也不急，看着她吐出泡沫了清水然后又吐掉，再重复动作。

陈叔沉默，回想着近来周小斐的状况，然后，他缓慢地开口，“晚上没睡，白天睡不醒。”

“我知，没事的。”周望舒看着他，开口宽。

周望舒轻笑了声，还好这个时候神志是清明的，“叫你起床啊。”他拖长了尾音，漫不经心地说。

房间里静了一瞬。

她只到周望舒前，瘦削的肩膀窄窄的，长时间没有沐浴阳光的缺少气神，她整个人都是恹恹的，看着就像是生了病的人。

周小斐垂眼扯了下嘴角，“你在给谁看呢，我吗，还是你自己呢。”她说话声音低低的，小而轻。

她果然翻了个，压着被子，然后，睁开了眼睛。

家里的佣人隔几个月就会更换一批，人数也是越来越少，她整日不开口说话，偶尔说话也是发病的时候。

“你先出去吧。”周望舒说。

“不去。”周小斐洗完脸，巾压在嘴角，她平静，“是去医院转转吗。”

周小斐没理他，自顾自地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往洗漱间去，形单薄，宽大的睡衣衫空的，瞧着让人心里发慌。

陈叔站着没动，言又止，满脸纠结。

周望舒想到这几年，她踏出这栋房子的次数屈指可数，他送她去神病院那次就能算得上是其中的一次。

四目相对，周望舒凝视着那双灰蒙蒙的眸子，浅淡地弯了下，“早，小斐。”

声音寡淡无味，眼眸冷清。

“小姐神志越来越恍惚，少爷，你还是不要冒险为好，外面...”陈叔顿了下，“外面还是不要去，小姐不适应人多的环境。”

“你上次不是说想我吗，我们今天去外面转转好不好。”周望舒又。

镜子里着牙刷的人瞅了他一眼，没说话，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无声地在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