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开的灯光是黄色，显得他面的轮廓越发坚毅，眼睛幽深而安静，几缕发垂下在光洁的额，昏暗的光影间，有几分说不出的感。

汾乔默默低，憋屈地重新拎起筷子，在盘子间扒来扒去，形状完美的松鼠尾巴被她破坏得不成样子，却没吃下去几口。

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清楚，汾乔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番说辞，正准备开口，还没发声，却被顾衍看出了意图，慢条斯理开口：“好好吃饭。”

汾乔的耳畔轻轻飘来一句。

“他摸了你的发…”

隔着薄衫，她能清晰地听到后那宽厚温的膛里传来的心，还有耳边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叹，“乔乔…你就要这么去睡觉了吗？”

她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决不可能是从顾衍嘴里说出来的！难被附了？汾乔转，想要看清他的面容是什么表情，却被顾衍的吻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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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汾乔越想越心酸，眼泪正要掉出来，却被一个从后面突如其来的怀抱包裹住了。

顾衍见状，又缓缓开口：“乔乔，鱼是无辜的，你不肯吃，是要我喂你吗？”

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正好刚过九点。

那声音拂过她的耳畔，又低又好听。

这声音低沉又平静，全然不提他看到的事情，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汾乔的错觉，把她的一番话全数堵在了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终究是个凡人，阻止不了汾乔的目光会被沿途的风景引。

衬衫袖口还没放下来，坐在餐桌一侧，看着汾乔吃饭。

汾乔悄悄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好像更饿了。这个念只闪过片刻，上被汾乔甩甩，驱出脑外。她可没忘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从刚刚到现在，顾衍一直没说话，肯定还记着今晚看到的事情呢……

汾乔气吁吁靠在顾衍肩，整个力量都倚在他的上，若不是顾衍抱住她，汾乔几乎站不稳。

汾乔眼眶还红着，却又被吻得昏昏沉沉，那吻已经到了上，辗转厮磨，暧昧而缠绵地…汾乔的脸颊不可避免地爬上红晕，她几乎不过气来，混着说了什么，却又很快被狂风骤雨般细密的温柔淹没。

“你是我的。”这声音是陈述，更是郑重的宣告。顾衍承认自己受伤了，汾乔还这样年轻，这个世界还有太多她从未探寻的领域，充满重重未知的可能，他无法禁锢更不能阻拦，他唯一能的，便是伸手引领她，一步一步迈步朝前。

这个小气的男人……

说话的语气也怪怪的，汾乔眨眨眼睛，觉得眼眶有点酸。勉强自己埋撑下小半碗，终究是沉不住气，扔下筷子，“吃饱了。”

“我睡觉了。”汾乔拿起椅子上挂的外套，最后憋出一句，转，径直往楼上走。一转，汾乔才觉得委屈极了，在游泳馆被冷眼对待一整天也就算了，顾衍还不肯听她解释……

“反正你又不肯听我说。”汾乔眨眨眼睛，恨恨把眼泪憋回去。挣扎了两下，要往前走，腰却又被顾衍的双手紧紧环住，动弹不得。

汾乔就是这样装不住心事的人，肚子再饿，她心里焦灼，也是吃不下的。

那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落到汾乔的发、额、眉眼、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