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来的是顾春,德叔有些讶异,还未等她开口,眼中便浮起忧心。
原以为只是简单请个大夫,不曾想德叔请来的人竟是“妙回春”,且原本已睡下的燕临也被德叔差人唤起来帮忙。
燕临与德叔皆是一脸习以为常的平静,顾春却惊诧不已地抬
。
须臾过后,妙回春诊脉结束,轻声叹了一口气。
妙回春执笔开方的手稍顿,
也不抬
:“与之前一样。”嗓音中有明显的沮丧。
见她行色匆匆地推门出来,客院回廊下候着的侍女忙疾步迎来,低声
:“姑娘可是需要什么?”
顾春将德请到旁边,小声
:“殿下忽然高热,不知府中是否有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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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顾春也没心思
旁的事,只歉意笑笑:“我找德叔有些急事,可否劳烦引个路?”
大约因李崇琰不常回这座宅子,德叔今日显然很重视,此刻正带了两个人,亲自掌了灯在主院门口迎候。
“那
顾春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就听房中横梁上有男子的嗓音飘然而下:“他这是什么
病?”
顾春隐隐有些不安,料想事情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简单,却不愿在此时再添乱,便一言不发地看着德叔忙前忙后熟稔地打点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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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徐徐蹲在榻边,将掌心轻柔地贴上他的脸,凝眸望着他双目紧闭的睡颜。
德叔先是摇摇
,口中却
:“大夫不在府中……老
这就去请。”
榻上那个已近乎坠入黑甜的人仿佛被
动了机关,明明已昏沉到睁不开眼,都不确定神识是否还清醒,却在听到这句话后,艰难启口,口齿不清地应声:“成亲……我听到了哦……”
如此便于隐匿行迹的长相,顾春心想他大约也是李崇琰提过的那队暗探的一员。不过此时她也没心思好奇什么,只紧紧抿
蹙眉,盯着床榻的方向。
顾春甜甜轻笑着收回自己的手,见他顿时可怜兮兮地皱了眉心,一副不甚安稳的模样,便赶忙站起
出去找德叔。
掌中那份因忽然高热而起的热
让顾春觉得,仿佛自己捧着的,是一颗诚炽热烈的少年心。
她往年在济世堂时帮忙时曾见过不少病患,知
有些人若在极度疲累或劳心之后忽然松懈下来,便会出现发热、嗜睡、无力的症状,倒也不是什么凶险之事。
她眼眶有些
热了,
角却藏不住笑意。略倾
,低
在他耳尖落下一个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的亲吻。
房梁上,一个黑衣
影闲闲端坐,兜
罩着黑袍的连帽,面庞隐在房
阴影
,两
悬空晃晃悠悠。
众人先将沉睡的李崇琰自客院挪到主院,再屏息凝神等待妙回春诊脉。
可她毕竟忧心,不愿让李崇琰躺在那里熬,想着早些请大夫瞧瞧,他也能少难受一些,不必
撑着干熬。
妙回春是一个年约二十出
的年轻人,
形清瘦,长相平凡。就是那种……看上去没有任何与众不同之
、扔进人堆里很快就找不出来的普通人。
那侍女也不多嘴,立刻回
自廊下取了灯笼走在侧前引路,“德叔此刻应当在主院,姑娘请随我来……我扶着姑娘吧,仔细这里有一
小台阶。”
甜甜的嗓音带着心
起伏的轻颤,低低在他耳畔轻
:“好啊,那就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