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回顿了顿，“那是痂掉了。”

晏回正不明所以，刚起了半，却见宛宛摸黑捞起什么东西来，照着她自己脑门结结实实来了一下，晏回都没来得及拦她。直到听见“梆”地一声震响，晏回才意识到她拿什么东西砸了自己一下。

唐宛宛扯扯自己的衣裳，又往被子里缩了缩，闷闷地说：“为什么要去哄你？你想走就摔门走，想不回家就不回家，连馒和花卷都不要了……那时候我只当是陛下的错，陛下心虚得连个解释都拿不出来，还走得那么潇洒，我却要在这儿跟望夫石一样等着，我也要回娘家。”

唐宛宛自己下手太狠，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疼懵了，脸上泪得

这样的威胁真是幼稚极了，唐宛宛偏偏被他吓住了，哽咽一声断断续续说：“那天花卷会喊爹了……嬷嬷说女孩学说话比男孩快，这么一声简简单单的‘爹’是我这个月教了千百遍才教出来的，我光教‘爹’了，她都不会喊‘娘’……可她会喊爹有什么用呢？她爹是个混，连他俩都不要了。”

来己问了问，好嘛，听说宛宛抱着俩孩子哭了一顿。晏回还琢磨着她这是意识到自己错了的愧疚？还是委屈？愧疚怎么不来找他？委屈也该来找他哭才对，抱着孩子哭有屁用？

晏回在她肩膀上磨了磨牙，隔着一层衣裳啃到了肉，悠着劲儿留下个不深不浅的牙印，“平时比谁都爱，前两天怎么比谁都气？你平时撒那能耐呢，使出来啊，去养心殿哄哄朕就有那么难？”

“第三天呢，第三天你抱着孩子哭什么？”

“馒和花卷上火拉肚子了，太医都来了一趟，你都不回来看看，都成没人要的小可怜了……”

这都想偏到什么地方去了，晏回皱着眉问：“谁说朕不要他俩？”

这却是因为红素想着：陛下正跟娘娘怄气呢，万一听到小殿下们拉肚子了，又把这错归到娘娘上那可不美。红素瞒着没说，己也这么想，也瞒着没说，晏回压不知。

他咬牙切齿问：“还敢赌气抱着孩子回娘家？”

唐宛宛往被子里缩了缩，快要缩成一个球了，不吭声，晏回只能看到她肩膀微微在颤。他把脸贴得更近一些，抵着她的耳垂低声说：“你再一声不吭，朕就走了。”

正是先前砸他的那玉背槌。

方才唐宛宛还死活不转，他这话一出就扭回来了，“砸哪儿了？”

寝殿已经熄了烛，唐宛宛把眼撑开一条，凑上前仔细瞧了瞧，还拿手在他额上摩挲了两下，摇说：“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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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脑袋上。”晏回给她指了指，“已经消了，结了个痂，摸到没？”

这会儿想起来，晏回忍不住问她：“一天你给其其格烧纸，这我不说你；可你还饿着自己，饿一天还不成，第二天还不好好吃饭？”

唐宛宛默了一小会儿，开口照旧委屈：“我砸了你一下，陛下就凶我好几天……”她在枕上蹭了一把眼泪，一骨碌翻坐起，在床脚一阵翻找。

说起来还各有各的委屈。晏回深口气，一样样跟她清算：“你那天晚上还拿玉槌砸了朕一下，起了好大一个包，涂了玉散才消了。”

“我想着只要陛下回来给我个解释，就算编一个解释出来……只要陛下说，我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