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还满意……

韩子高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从来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韩子高转了，朝陈昌走去。

他当日，便是这般进了我的剑里。

“我认为，这是将军应当的。”陈昌的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你便这么固执？！

我可怜你……

要伤我个无完肤，才愿意放过我吗？

可自己说出去的话，怎么可以收回。何况，这是韩子高自己的选择……

韩子高却笑了。

嘲讽？

语气平淡地似乎在说“我们吃饭吧”。

他方才说了，那是第三次……

似艳中清浅，似山间璞玉。

韩子高闭了闭眼。以前是无望，此时此刻，却真真是心如死灰了。

“你让我，向你歉。”不是疑问的语气。

就像是丢到油中的火苗，唰地一下熊熊燃烧了起来。

韩子高侧眸。

陈茜心里一空，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边失去。

陈茜眉峰微蹙，看着韩子高的动作。

银光晃眼，让陈茜不由眯起了眼睛。

他仍是，不为所动。

陈茜眼神一闪，紧了手。

韩子高从来都是一个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从来都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韩子高在嘲讽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挑衅，不快不慢，刚好可以被韩子高看到。

他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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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早很早，就想杀了眼前的人了。

变故突生。

为你妥协，为你放弃原则。

便是只刺一剑，也足以心宽数日！

陈昌心一怒，却见面前的人突然动了，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可那人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再没有看过来。

不过是让他一个歉，应该，不会，怎么样……

韩子高突然朝前一，剑刃入肩。

手指渐渐在了一起。如果……你现在求我，哪怕只是求饶地看我一眼，我也断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没有反对就好。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却因为你，变得越来越不像……

“用你的剑，刺我吧。”

“得罪了。”腰侧剑刃出鞘，“叮”的一声。

“子华，这是我第三次说，我没有。”

脚下的步伐迈出去，却终究……还是没有迈出去。

苦苦支撑的那最后一分气力终于消失

以前，总会被眼前的幸福遮住了双目，而忘了，这世上，哪有永远的幸福。

陈昌动了动，不知为何，有些说不出口。

陈茜站在那里动也未动。

子华，我和你，没有败给世俗，却终究，败给了自己。

那几个字说的极缓，张开的弧度极小，甚至是无声的，可陈昌，偏偏看清了他说的是什么。

回眸，看着那人因惊诧瞬间瞪大的眼，出一个浅笑。

他的笑不同于以往的淡漠，不同于以往的浮于表面，那笑意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陈昌侧看陈茜，却见他脸上没有一丝神色，既不认可，也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