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前的珠圆，遮住了他大半的目光，可即便这样，也已经让韩子高心里暗暗心惊，陈茜的目光里，有太多他看不懂，也不想去看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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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茜说完便出了永昭殿。

“大人途径金陵时救了一落水小儿，本就发了烧，虚弱，又用了七日从金陵彻夜赶到了建康，所以……”王二牛跪在地上，细细说着韩子高的情况。

“朕以为，你会躲朕到何时？”陈茜转着手上的扳指，挑眉看着跪在地上的韩子高。

韩子高愣愣地看着手掌心上的纹路，蜿蜒如河，缥缈如命运，不定如未来。

“你回来，便只是为了他们？”同样的问题，不依不挠。

看来，这一月要变成自己照顾他了。

他在陈茜心中，成了什么？

陈茜抬手摸了摸韩子高额，仍然的厉害。果然是自己只要起点心思，就遭报复吗？不过是想留下这人在边多些日子就造成这样的结果？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已经不及那几条人命？！

“是……”

我无法干涉你，也再不愿去干涉你，若你执意如此，我们之间那些仅剩的情意，将然无存。

他以为距离和时间会让二人各自冷静，却不想，更加的遥远和迷茫。

耳翼轻动。

事实上，韩子高当晚便发起了高烧。

永昭殿。

“我若不放呢？”

“陪我一月，我放了他们。”陈茜转，绣着金色龙纹边的墨色长袖背在后，看起来沉重而暗沉。

目光碰撞在一起，噼里啪啦。

韩子高静静看他。

“微臣无法干涉皇上的决定。”

“傻子，只知别人，怎么不自己的。”陈茜叹了一口气，“明明畏寒不能

他看懂了他的眼神，那句“无法干涉皇上的决定”这句话的背后，是韩子高玉石俱焚的决心。

韩子高垂着。

轻微的声音响起。

大殿里一时静得骇人。

韩子高又重重磕了一下。

摸着扳指的拇指顿了顿。

“你回来，便是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尾音微微上挑，压抑着戾气。

陈茜嘴角微微勾起，泛着一丝嘲讽。

里抢回来！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韩子高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偌大的永昭殿空空，冷冷清清。

陈茜慢慢离了王座，走了下来，一步步靠近韩子高。

“下去吧。”陈茜面无表情。

重重磕在地上，“咚”的一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分明异常。

“皇上，候安都便是有罪，也已经命丧黄泉，求皇上看着微臣的份上，饶素子衣和候亶一命！”

清脆的一声响，陈茜手指上的扳指被他生生碎，碎在桌子上。

“朕当然知，朕……在威胁你。”陈茜的背影看起来冷绝而狠断，他的声音是韩子高从没有听过的冰冷，“陪我一个月，朕放过他们。”

“求皇上饶素子衣和候亶一命！”

“……是……”韩子高抬了，和陈茜的目光隔空相遇。

韩子高躺在榻上，紧闭的眼帘下有微微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