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的。

还有这烛火中暧昧的光色，这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呼的屋子，窗外过于朦胧的夜，拂过耳畔无言的风。

不过就是一刹那，所有念闪过，不过就是一瞬之间。他坐回位置，捧了手边的茶，垂眸饮茶的间隙瞭她一眼，见那惊惶的少女红了脸，尴尬地绞着袖子，他能预见，她下一秒就要告辞离去。

前这个依靠他的搀扶才勉强站稳的女孩子，她仰着她过分美丽的脸，她紧张得忘了挣开，她明媚的水眸倒映着他的影子。她急促的呼和一起一伏的口……

“三、三叔……”她缓缓起，似乎有些慌乱，足尖儿不下心勾在桌上，椅子撞开了几寸。

一切一切，无不在动摇着他的理智。

那日的百般亲密，排山倒海一般涌上脑海，顾长钧适才凑近时未曾想过的画面，如今伴着那回忆一帧帧越发狂热起来。

他低低地，“别怕。”

“还有龙须酥，炸云卷，待将来我……”

浑似理智终于回归，顾长钧猛地推开了怀里的姑

她后的椅子晃了晃，桌面上的茶水瓷碗银匙都跟着晃动，发出小的噪音。

周莺睁大了眼睛，刹那屏住了呼。

香也觉多余。

“小心。”

他不再正常了，连板着脸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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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鸣在檐下，轻轻敲了下门框，隔帘，“老夫人听说您回来，请您去锦华堂一趟。”

叫他艰难得不过气。

周莺不由自主地朝他贴去。

说不清。

轻薄的袖口隔不住他掌心的温度。

顾长钧动，一瞬不瞬地望着周莺。

顾长钧另一手猛然扣住了她腰后。

她不由自己地仰着。

那喋喋不休的，那不断溢出柔婉女音的，那偶尔被贝齿抵住，柔得不像话的……

而她的心颤得比被撞到的桌子还厉害。

顾长钧忽然倾过来，隔着一张黄花梨木的桌案，他凑近了，薄而色淡的就在她畔停住……

与她心一样剧烈的，还有顾长钧那颗长久不曾被撼动过的心脏。

那些睡梦中窜上来的可怕念，此刻就在心底又死灰复燃。

周莺忘了反应，这距离近的犯规了。她从没试过这种情况，且对面的人，还是她一直恐惧的那个男人。

周莺涩着嗓子，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三……”

在那日的车中，她扑过来时，樱撞在他脸颊上。

他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动，周莺未看清，她只是紧张地闭上了眼。

是怎么了。

她话未完。

顾长钧飞快起攥住她的手腕。

他缘何知那是如何温甜腻。

顾长钧嘴抿了抿，垂下，朝那慌乱地紧抿着的樱落去……

“侯爷。”

顾长钧的指尖轻轻撩过她柔的发丝。一青丝，密顺，曾在他肩过，曾在他床帐里铺成飞扬的形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温热的感好像在心燎燃了火。一簇一簇，越发灼热。

顾长钧顿住形，抬手在她鬓边拾了什么起来，温热的呼近在她齿畔，“有飞虫。”

不过是一瞬的碰。再也忘不了。不想忘却。

她仰着，细细的手腕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