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洲这才收回视线，发凉，差点坐到地上，他不是慕离，他是亲在那个世外桃源般的寨子里生活过的人，亲眼见证过那里的蛊师如何给别人解蛊下蛊，甚至亲手用这个害过别人。他对于桑言说的话有九分信，否则不会这样笃定的出现，只为告诉他这件事。

“你到我们寨子的时候，我正好在山里养病。其实每个人都说我和我的姐姐很像，所以你没认出我来，我甚至觉得你最开始是装的。后来发现你是真的认不出来了，我不知是该替姐姐悲哀，还是你。”

韩东洲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叶叶还在睡觉，今天周末，她一天都会很开心。”桑言始终在微笑。

“真巧啊！”他忽略了那诡异感。

慕离起床时，

韩东洲脸上终于出了一丝不舍，“她……”

看的韩东洲突然微微发麻。

“你想干什么？”惊恐过后，韩东洲脸上是一种近似于肃杀的表情。

“我是她的弟弟，孟多忻言。”

“你认识孟多忻语吗？”桑言的声音十分平静。

桑言一笑，“我不想干什么。你脸上这副表情，当时你后悔和我姐姐定下终的时候，应该也是这副表情吧。”

但韩东洲一听到这名字却像突然被抽了灵魂一样，看向桑言的脸色立刻变成了惊恐，半晌问，“你是谁！”

“死了啊，拜你所赐。既给她反下桃花蛊，又的她内的虫子反噬，我常常在想，我姐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把母蛊种在你的内，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你，这么相信你。”

“上周庆祝你的妻子有孕时，你的女儿亲手递给你的那杯酒里，有桃花蛊，你不会不懂。”桑言的笑容在微的晨光下十分漂亮。

“叶叶？！！！是我女儿？！”

“你打从一开始接近慕离就是为了今天？！”韩东洲到底是前特种兵，思维还算捷，迅速想到了这一层。

“不巧，我是等你的。”

“我没，没想这样！”

韩东洲怔愣的听着他说这些，“我没想让她死！”

世上蛊有千万种，唯一不可解的就是心蛊。除非有一方自愿被反噬，或死或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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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言看着面前瞬间就仓皇无措的人，真替他姐姐不值，就为了这么个人把自己的命都送了出去。顿时连多看这人一眼都嫌恶心，转就打算走，临走之前笑着回，“忘了告诉你，你快要死了。”

“那等我是？”

“是啊，那点反噬只会让人痴傻疯癫，不至于丧命。但你又何尝不知，她是族长的女儿，私留外人不杀，再偷放外人出寨已经是死罪，而她还怀着那个人的孩子。你知姐姐是怎么死的吗，她是清醒着被族内的人用刀一寸寸剖开她的肤，她是活活的疼死的，她在全族人的观看下，□着被人一寸寸的凌迟至死。”桑言平静地说着每一个字，仿佛那是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而那天他也只不过是恰好看了一场戏，再把这出戏告诉另一个人。

桑言没搭理他。

“等我？”韩东洲笑着问，“叶叶怎么了吗？”

韩东洲听明白了这句话，“你说什么？！”

“关你什么事。”桑言背对着他说，影很快消失在了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