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此刻鼻子一酸，眼睛就泛红了。

贺离闭着眼舒服浅笑，嗓音低低诱人：“这样就不疼了。”

宋刻意不去看他，仰躺望着蔚蓝的天，抿着嘴角笑意，声音低低。

之后没人说话，相安无事了几秒。

冷漠无情的敷衍。

声音是低微虚弱，嘴角却是噙着微不可见的笑意。

“……！”宋下意识伸手阻止他继续下俯，手心抵在了他朗的膛上。

草坪上来来往往都是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粘腻在一未免太不合时宜。

“疼……”

就这么安静地依偎了好一会儿。

贺离停滞一瞬，转眼便皱紧了眉，低了声：“嘶……”

我们有可能吗？

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浑是血地跪在她面前，子渐渐失去温度，他的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她却几乎感觉不到他呼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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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过去那十年他的世界非黑即白，那往后的日子，她希望是彩虹色的，和那夜的霓虹灯一样。

“宋，你让我知，什么叫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我想要活下去……”

噢？

“死不瞑目也太惨了！”所以他挣扎了过来，无赖撒泼：“被着吊了口仙气，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贺离阖目未动，声音沉缓，在她耳畔低语：“我刚才在想，上次枕着你的肩，还是三个月前。”

宋想，在她今后的年岁里，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凌晨，自己在手术室外那数个小时的漫长等待。

轻微有一声低笑。

他轻轻一嗅，她发丝的清香瞬间侵入鼻尖，那么让人留恋。

骄阳似乎更明媚了些，她凝脂般的脸颊慢慢染上淡红。

是要亲吻也不能再这儿呀！

怔了一瞬：“噢……”

一个明显抗拒的动作。

这就算是确定关系了吗？

也永远都会记得，他在ICU睁开的第一眼，和医生说脱离危险的那一刻，失而复得的喜悦。

贺离倏地抬起脸，用带了点委屈的眼眸审视她：“噢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啊？”

意识到自己压在了他受伤的地方，宋慌忙收回手。

就在宋内心颇为感之时，侧那人极煞风景的说了句话。

贺离轻轻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膛，指着心口说：“因为这儿，还没听到你的答案。”

没了阻隔，那人继而俯，下一秒便如愿埋进了她侧颈的发里。

等宋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挨着自己，侧躺在了她边，颈窝是他温热的鼻息，一呼一，泛起她心中恍惚的悸动。

他的嗓音蕴着万分温存。

悲喜落差，宋酝酿良久的感言顿然噎住，

宋心中蓦然动。

“……可以吧。”

随即贺离横过手臂，落在宋的肩

他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

果然是他，正经不了两分钟。

静默无声的那人突然住了她的手，攥进掌心。

是在劫难逃，也是劫后余生。

他在黄泉路上走了一，现在回想起来，这三个月恍如隔世。

宋羞涩咬，去推他的肩：“贺离……”

埋在她颈窝的那人许久没有动静，宋温声轻问：“……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