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沉的怒火越烧越旺，星星点点的火苗就几乎要引起窜天的大火。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想，也不能，把慕沉牵扯进来。

司诺溪呼混乱几分，他从没见过慕沉发这么大脾气，也是急了些，握住慕沉的手腕想让他冷静下来：“不是，不是你想的这样。”

说到底，这个人，只是不信他。

慕沉这明显是已经发现了。

他确实，说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话，编出平和淡然的假象，造了一个自由而没有束缚的梦。

司诺溪僵住了。

偏了偏视线盯着旁边的地面，司诺溪浑发冷，无言以对。

“你说突破了，血玉石不再影响是骗我的，连血玉灵晶也是胡扯的，你明明猜到了那是个假的，却还骗我说能治疗反噬。”

司诺溪低垂着，半晌沉默，最终只是轻声：“对不起。”

“对不起？！”慕沉咬牙，他最讨厌这句对不起！

梦总会醒，只不过这一天来的比他算好的时刻早了些。

司诺溪瞳孔一缩，眼底更深邃了些，张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不说话？又不说话！让我自己猜吗？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慕沉见不得他低着回避的沉默样子，住司诺溪下巴，抬起他的视其双眼，压抑着怒气和说不清不明的揪心，厉声：“你老实说，血玉石到底还能不能影响到你！”

司诺溪顿住，带着些许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司诺溪动了动，忽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呐呐：“我自己能解决的，我会尽我所能，将我能到的通通到，只是，不想将你牵扯进来……对不起。”

慕沉心猛的一缩，骤然顿住，像是兜一盆冷水泼下来，浇灭了他所有气力：“我与你

他不知自己究竟是生气还是痛苦，他心疼这人的隐忍，怨念这人的隐忍。

“说话啊！司诺溪！”慕沉将司诺溪拽了起来，揪着衣领子按在床边竖直的栏杆上，力却不算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是能将面前的司诺溪淹没其中。

慕沉将他的一切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如坠深渊，周侵染着的寒意冷进他心里，骨里都像是结了冰。

乌黑的眼眸看似透彻，内里却是一片厚重的深不见底。

“司诺溪，我将你装在心底里惦记，你就这么想避开我？事事都编谎话来骗我？！”

所以早早瞒下一切，将他推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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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慕沉的呼几乎就铺洒在司诺溪脸上，和他的鼻息纠缠在一起，咄咄人。

“是对不起骗我，还是对不起没编个更好的理由？！”

慕沉声音渐渐高，手抓着司诺溪的两肩不自觉收紧，眼角漫上。

一个，美梦。

慕沉忍不住难过，也控不住心火。

“这么久以来你面上的淡然都是假的，血玉石折磨你，你就这么一直忍着不显一分！司诺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心里，好疼。

怎么会？！慕沉怎么会知这些？！

司诺溪因为突然站起来的动作眼前发昏，黑乎乎一片，勉强恢复了视线后浅浅的看他一眼。

片刻，垂了垂眼，思量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说漏什么，还是哪个的地方话没圆好，叫慕沉看出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