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天就是他们去年初次见面的那一天。

祁源啧了一声，把糕整个给了他，“吃吃吃，就知吃，胖成猪了

一莫名其妙的酸涩涌上鼻腔，虞泽用力地眨了眨眼睫，将眼眶里的热意压下去，轻声：“谢谢你们。”

虞泽在对方的注视中沉默了良久，轻轻地笑了笑，“我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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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晓生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们，都是源哥准备的，我们也就是个NPC哈哈。”

九月的艳阳天，空气中漂浮着无不在的燥热粒子，但漂亮的少年却像是浸在冰川里，浑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

第一次月考结束后的晚自习，祁源偷偷摸摸地溜出去了老半天，再回来时，又不由分说地把虞泽带出去了。

应该是有很多问题想要弄清楚的，比如当初为什么不要他，比如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找他，比如今天突然出现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

灯光骤亮，“砰砰砰”的彩带声响起，伴随着包子和百晓生毫无默契的“祝你生日快乐”。

脚步微微一顿，虞泽漠然：“不想知。”

“可是听那个大叔的意思，你亲爹重病在床，万一是要你继承亿万遗产呢哈哈哈哈……咳咳。”见他一脸无动于衷，祁源收了尬笑，温柔地摸了摸少年柔蓬松的黑发，低声：“错过这次机会，我怕你会后悔。”

“生日快乐！虞神生日快乐！”包子摩拳掌，“可以吃糕了！”

低低沉沉的嗓音响在耳畔，“许愿吧小鱼儿，许三个愿望，我保证最后都会实现。”

转眼间，虞泽就拉着祁源走远了。

祁源想，他一定不能成为他生命中那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否则某一天，也会被这样轻飘飘地抛弃掉。

虞泽的视线垂向糕。致的糕最上方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天使，围绕小天使的四周插了十八蜡烛，正闪着一簇又一簇的小火苗。

再次睁开双眼，虞泽和祁源一起熄了蜡烛。

祁源不再搭理他，半拖半抱地把人飞快地弄回了宿舍楼，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宿舍门。

这一刻，从未向上天祈求过什么的少年，虔诚地阖上了眼眸，双手交握抵在前，向天使许了一个心愿。

“去哪儿？”虞泽解数学题解得好好的，一雾水地被拉着走在校园小路上。

他不贪心，只许这一个心愿。

“小鱼儿，等等。”祁源被动地走了好长一截路才反应过来，反手握住了他，“你亲爹没死，不想知怎么回事吗？”

祁源从百晓生手里接过了糕，捧到了他面前，笑地注视着他，“生日快乐小心肝，恭喜你，成年了！”

“过去的十八年没有出现，我也这样长大了，说明他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往后也当他是死了就好了。”花似的红吐出来的字冷漠到极点，“当然，他好像本来就快要死了。”

祁源也不回，“回宿舍。”

“对对对……那个虞神，你快点许愿蜡烛吧，我想吃糕了嘿嘿嘿……”包子的小眼神就没离开过糕。

虞泽：“……现在是晚自习，回宿舍干嘛？”

虞泽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

九月一号开学，高二三班的门牌号变成了高三三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