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承明还是那个漫不经心地样子，低沉的嗓音，语气有点儿无赖，却跟带了小钩儿似的飘过路知灿心尖儿：“给我个机会成吗，灿灿。”

路知灿躺在车后座蒙着脸，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遍遍过着褚承明撩他的场景。那天之后他在天上飘了好几天，整天要笑不笑要恼不恼的，跟神分裂一样。

路知灿猛地扳直子，眼神儿没个焦距似的四滴溜，好半晌从褚承明手里夺了纸片儿就顺着拐往外冲。

路邪火：你说，我为什么总脸红呢？

褚承明点点，半晌开口：“但我觉得能得到却得不到更让人烦。”

褚承明扫了他一眼，淡淡：“你想干嘛？”

“这不是觉得新奇吗？”

“觉得新奇你就自己来。”

传：发烧了。

严啸今天把路知灿留下，真不是毫无来由地自作主张。他跟了褚承明这么多年，他明哥看着是浪到没边儿，是个活物就敢聊，但不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褚承明从来没有这么吊着一个人过，给人一假号码，故意等小孩儿来跟他扯，严啸不知褚承明到底想了什么，但他知他明哥对这小孩儿跟别人不太一样，路知灿是他明哥三十年浪子人生的独一份儿。

严啸侧看了他一眼，把棒棒糖从嘴里扯出来，没接话，只跟他明哥并排靠着。他老说褚承明人生活得很扁平，一个人闷往生命的结束点走，遇见合眼缘儿的就停下脚步直白撩，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也从不留情面，过了那个劲儿就利落的脱而去，没人能参与进他那自作自受的孤独人生。所以严啸从没觉得他明哥有多不靠谱，多抖一抖掉下二两渣渣，都是成年人了，把一时的喜欢当成一辈子的承诺的那是傻，他也从不往褚承明边的莺莺燕燕上落眼，没必要，这都不会成为自己人。可这次他觉得路知灿好像不太一样，因为他明哥说了句不知，不知喜欢还是不喜欢。

老男人的一句不知跟单纯小男孩儿红透的脸儿有一样的杀伤力。

他笑了笑，感叹了句“真是个渣儿啊”，被褚承明一脚踹到了店台后。

第六章

褚承明盯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转把一直拎在手里的手机扔回桌上。

......

“不知。”褚承明隔了好久才出声。

“嘿嘿。”严啸笑了一下，站到褚承明边儿怼了怼他胳膊肘。“明哥，你到底想什么呢？”

路邪火：说你妈呢，你发烧

他觉得自己最近不太对劲儿，因为他最近总想着褚承明，睡觉的时候想写作业的时候想，连他妈去厕所放个水想到褚承明都尼玛不好意思放了。一个男的老想着另一个男的能为啥？一想跟他干架，二想跟他拜把子，可路知灿琢磨了一下，妈、的这些全都不是，他对褚承明，路知灿揪了把耳朵，他对褚承明有一种望。

路知灿“啊”了一声没明白他的意思，刚一转被褚承明亲过的两指指节就按在了他的上，路知灿脑袋“嗡”地一声炸了，嗓子眼儿发干，他没意识的动了下结。

“哟，跑啦。”严啸叼着棒棒糖凑到褚承明边儿。

可这望到底是什么呢？他也说也好，路知灿烦躁地踹了脚车门儿，从边儿上拿出来手机去戳尤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