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最终只挤出一句话，“我会努力到，拼尽全力到……我保证。”

“你还记得在嘉世会议室，对，下雪那天……”叶修说，“你从我手里接过账号卡之后，说了什么？”

酒常常会将某一瞬的感觉放大化，甚或经由感官刺激，诱导着大脑出某方面错误的判断，继而行为越界言语失措。嘉世三连冠那年，庆功宴上老陶喝高了，抱着桌脚痛哭涕，叶修一杯酒下去人事不省，事后听吴雪峰说，一帮家伙喝嗨了一人一脚，把包间门踹出一个大，集从里爬出去回的家。

不能简单说时间改变一个人，孙翔经历的是整个人都打碎了再换骨重生般的蜕变，或许经年以后，他会承认当年某个人打碎了他，也成就了他，但现在的孙翔，离对自己承认这一点也还差了一个自尊的距离。

有这样群魔乱舞的例子在先，孙翔这个算不得闹酒，不值得一记。理如此说，感也遵循着理的指引前行，叶修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在命运的无数分叉线上，有一个他要把这段回忆从尘封的角落扫出来，洗透亮，让自己从中汲取成分……与理背而驰的成分。

孙翔全一僵，手下意识贴着衣兜，银白色的卡片静静待在那里，不止一次给他带来安心。可是这一秒，卡片上火的灼感传过来，像要隔着薄薄的布料烧穿他的指尖。

“我……会让斗神的名号再度响彻整个荣耀的？”孙翔迟疑着说。

他的语气几乎了一丝绝望。

他把房间窗开到最大，靠窗抽完了一整支烟，才关门下楼。

那甚至比蜕变过程中自然生发的悸动更加重要。

他没有权利避重就轻，他着自己说出口。

潜意识内警铃大作，那双眼睛太过黑亮炽热，至深透出一惶然的热切，近于绝望。叶修心中咯噔一下，好像某扇隐秘的门被开启，影影绰绰有了个十分荒唐的猜想，又觉得不可能。

他明明没有在那一天走出兴欣网吧，遇到

“太往下了，再上面一句。”

“我――”孙翔彻底混乱了，情绪冲突得太剧烈，脑海里只剩一片空白。他不清楚叶修想让他说什么，也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承诺，辩解，歉，起誓，一切的一切随腔中的热涌到咙口，反而把声带堵住。

“我，”他吞咽了一下，“我说你的手抖成这个样子，这样的手怎么能发挥出斗神的实力……”

始作俑者一歪，毫无预兆栽到他肩上，起了呼噜。闭合的眼睫将那点亮光盖下，一线水迹被挤出来，在肤上，竟也是热的。

“你认为你到了吗？”叶修问。

“荣耀职业联盟第一陪练非你莫属……”

“不是，下面一句。”

“那么，继续加油了。”叶修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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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叶修。”

撑在床上的小臂颤抖着，结动，一滴汗珠从其上过，沿着颈线消失于敞开的领口内。

叶修忽然明白，他最渴望听的话是什么，他最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叶修三两下脱开，将那颗脑袋扔到枕上，被子拉好。离开前手在他眼角了一下，自己也不明所以。

眼前这双眼睛，青涩所剩无几，也失去了黑亮炽热的光，与之对视竟有种淡淡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