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光线透过窗帘呈现出日光灯打在
黄瓷砖上的效果,不论什么天气时节,踏进这间充作心理诊所的雅室总有小小的感官愉悦,也许是吊篮边蜿蜒落地的绿萝,也许是原木小桌旁仿佛艺术品的巨大纸浆涡轮机,又或者常年袅绕室内的淡淡茶香。舒晴这姑娘很会打理屋子,时光缓慢优雅得像那只琥珀色眼珠的黑猫,不经意就悄悄
上人的膝盖,又悄悄竖起尾巴溜走。
而他们插上翅膀便可自由而飞。
“对你来说,那算不算是一个冲动下的决定?”舒晴还在前一个问题上打转,从专业从个人的立场,她都想知
答案,“那是否代
舒晴喜欢等。
喻文州渐渐喜欢到这里来,这曾是他忠实粉丝的女孩子有
能让周围自然安静下来的气质,是最好的聆听者。同情与安
从不会过度,时而由于职业关系会显出些微的掺着好奇的冷酷,这样于他反倒刚刚好,
心恬适。
“所以你就那么不
不顾按了手印闯进去啦?”
叶修微微睁眼,那些光影与声效熟悉无比,是职业选手眼里最美的焰火,足以照亮慢慢暗下去的视野。归家般的安心
涌而来,疼痛成了最末位的事,
一瞬间变得轻盈了,仿佛回到最意气风发的年代,一杆却邪战遍四方。
先是隆隆的引擎声,继而灯光渐近,一辆汽车的黑影冲开雪雾,前灯照在他们
上。一串大红的信号弹从车上方升空,附近的车辆都朝这边靠拢。王杰希用手挡着四面八方的灯光,认出三辆嘎斯五一卡车,还有五辆吉普车。
喻文州低
啜一口茶,笑了笑:“谁知
呢,我们没有借助外界的力量……相信吗?我们最后是被那姑娘本人‘送’出来的。”
汽车的右前方,几乎就在地平线的尽
,出现了一个暗弱的绿色亮点。
“有人来了,”他尽量轻地晃着他,不去碰到伤口,“你醒一醒……”
“信号弹。”黄少天说。
他以为自己喊了出来,声音却哑到听不清。
2
泡茶的次数一多,那种行云
水的舒雅自然会降临,一举一动都带着美感。舒晴感到喻文州大方地将欣赏的眼光停在自己
上,抿嘴一笑,递了茶盏给他。
与自动手枪的连击,天幕上由炮火织就的百花绽放着,机械空投敞开怀抱,一连串炸弹当空爆开。念气汇聚的长虹贯穿寒气弥漫的冰晶与暗色的灰芒,鬼神之力盛放,夺去了雪夜残余的光。
日子久了,抛开心理治疗师的
份,舒晴以一个女
的
锐直觉捕捉到了他们之间的变化,有什么云雾般的东西开始在茶香袅袅与绿萝落在笔记本的影子里滋生。这是个准则模糊的阶段,可进可退,端看人喜欢找还是喜欢等。
十几秒后,左方、左前方、前方都有同样的绿色亮点升起,高挂在天。夜空中的焰火骤然消失,只有一枪穿云的左轮手枪最后放了两枪,清晰地宣告着方位。
“石
砸下来就会把你们砸醒?”
“是呀,还被说这可不像你。”喻文州说,“其实也没有不
不顾,我设了好几个手机闹铃,又用行李箱和自拍杆
了个架子,上面吊着石
,拴石
的绳子我用刀磨过,撑一段时间就会断。”
然而叶修一动不动。
“叶修。”他轻轻摇了一下叶修的肩膀。
叶修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