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好自己。”最终他只是说。

“镜子？谁特么还带了镜子啊！”

“可你没法保证吧？”张佳乐说，“万一你的猜测不对，她就只是记忆世界里的她呢？”

在……合。”

“如果那个她一直在看着我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也不会坐视最坏的情形发生。”叶修说，“最坏的结果，我们就一起死了啊。”

“镜子……”

“我不行！”张佳乐没好气，“你换人换计划吧！”

待在这个一团混沌的未知时空，光阴的逝很难感受到。手机上显示的数字或一动不动，或颤抖着上下，心和脉搏似乎也忽快忽慢，手指摸上去像隔了一层，感和压力感也十分微弱而迟钝。无论向前走还是向后走，感觉都像在原地本没动过一样，度秒如年。

差不多过了一个地狱的时间，南方眼一颤，刚睁开又闭上了。“镜子。”她的口起伏了一下。

“这是哪段记忆？现代吗？上哪去找，这里什么都看不清啊……别睡！先说完，合是个什么鬼东西！”急的人又开始揪她领子。

“等我……恢复一点。”

张佳乐的脸白得没有一丝人气，他再一次觉得，自己哪怕死了，钉在棺材里，在化灰化土前的最后一刻，也要用腐朽的咙喊出：“叶修你个混！！”

“为什么非要我带那把破枪？”张佳乐果断转话题。

叶修那边有一会儿没动静，张佳乐看他站在窗前，一接一地抽烟，烟堆了满满一窗台。

“你都求我干这种事了，我怎么可能召唤不出猎寻？”

“只要她有一分一毫怀疑我是叶迭，她就会。”叶修同样近于无声地回答。

“我招，都招。”他很光棍地说，“是叶修的主意。”

“你那么确定她会救你，尽最大努力不让你死？”他脸贴着叶修的肩胛，气声压低到细不可闻。

他不知自己脸上是什么神色，濒临极限还是挣扎扭曲，或仅仅是冷漠，叶修注视着他，眼底出了惆怅与一丝飞快掠过的犹疑。

如果目光也有温度，他大概已经六成熟了。

那个雪夜，他们初次遇见成年的她，她好像也嘀咕过镜子，这个物品究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作用？一些人心里有

“这不是还是怕你掉链子嘛，”话题神奇地又转回来，“万一猎寻不出来，你打算怎么干掉我，靠嘴炮？”

认识叶修这么久，这是他语调最接近温柔的一次，张佳乐却一阵阵的发冷。寒冷之外，内心深竟漫上一说不出的平静，仿佛温的灰烬。

张佳乐冷笑一声，叶修都能听见二两冰碴子落地的声音。

“你开玩笑吗？”叶修回，微笑。

大家都有抓狂的冲动，张新杰默不作声递了手机给她，屏幕里映出那张年轻的面孔，由于沾了血迹而有些慑人。

话音还没落她就不动了，呼细弱，说是睡着不如说是昏过去，大家也不敢再摇晃她。痛渐渐缓解，由最初的难耐变得可以忍受，一阵安静之后，四面八方的视线全转向张佳乐。

突然一只手扳着他的肩，把他揽过去，张佳乐了满腔满肺刺鼻的烟味，呛得他想要泪。

“你能不能行啊？不会事到临掉链子吧？”出发前那一晚，叶修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语气里透着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