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过那支失踪的队伍，实话说，这一趟去鹿泉就想顺便探探这件事。自从听你提过那位叶迭先生，我心里就有怀疑，这一切跟你相关。”

“档案里，失踪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参与过一份名为‘投石’的计划，计划的内容语焉不详，但提过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初的几次行动，导致叶先生不幸牺牲的那次祁连山之行，这些人要么是他的上级和队友，要么是行动的坚定支持者。”他说，“Y省与祁连山一个天北，一个地南，吴蒙村又是极偏僻的一个小村，谁能提供那么准确的线索，指引调查队往那里去？”

后半句话他没提，而无论是说话的两个人，还是偷听的四个人，都清楚他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隔了这么多年，早烂成一堆骨了吧。”南方淡淡地说，“我不想看见他们，一直没回去过，好在当地人一般不会进那个，胆大的就算进去，不知密码，按上手印也不过昏一阵。真有倒霉的死了，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谁又能借助地利与师门的幻阵，将一整支队伍无声无息困在山里，任他们在痛苦与自相残杀中挣扎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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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手指尖抵着下巴，望着咖啡上泛起的沫笑了笑。

“这两件事当然不能一概而论，我只是想说，人是很复杂的，很多时候我们选择的不是最正确的事，而是我们最想的事，也因此学界有‘理智从未真的战胜过情感’一说吧。”萧荫叹了口气，“那个年代大家都是

南方笑：“你是在怪我心狠手辣？”

萧荫的面色数变，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你知吗？1976年T山大地震幸存者濒死验调查，是濒死验研究史上，采集样本最多的一次。”萧荫说，“你必须起心，假装痛苦不存在，一次又一次地揭开幸存者的伤疤，问他们虚无缥缈、一辈子也不会关心的问题，你救不了那些垂死的人，见多了死者后，你甚至不真的关心他们能不能活下去，你只是问他们问题……科研有时候就是这样矛盾，我在进行的某些实验，从大众的角度看也未必人，我为之内疚过，然而从来没有后悔。”

“1960年下半年起，Y省计划编写少数民族文学史，这是有公开记载的，先后有十几支调查队被派到耿傣族、金平傣族、德宏景颇族、昭通苗族、沧源佤族等少数民族聚居区。这十几支队伍里，有一支队伍肩负着一个秘密任务，据线索指出的地点，找到一块带手印的神秘石。他们调查过鹿泉的彝族后，化整为零，悄悄从吴蒙村入山，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一个当地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溶里……”

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在南方的记忆里，碰到这样一个意料外的人。

另三个人无言对望，彼此脸上都有几分怔忡。尽在记忆世界里劝说不成时，他们就心知，曾发生过的往事多半不妙，但真的得到确认了，心情一时半会还是好不起来。

“还不清楚。”喻文州回，“应该没有杀心。”

“那些人，他们都……？”

萧荫半晌才开口。

“……”周泽楷在纸上画下一串省略号。

“你不是托关系查过那几年的机密档案？前年又解封了一批，你该早知当年的事才对。”

“那她对我们？”肖时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