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半跪起，迅速沾走两鬓和额的水珠，而后立起子，将他的雪水大略净，再换条干爽些的绢帕，细细再一遍。

伽罗强忍着笑意，见谢珩罢眉，便指了指两鬓，“这儿也有。”

心底里却还在回味他方才的狼狈懊恼，声音里强忍的笑掩藏不去。

她这般姿态，跟先前在白鹿馆时的回避迥异，也令谢珩暗暗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她子退开，将那帕子折起，漂亮的眼睛里藏着笑。

后面的事情伽罗没瞧见，只因谢珩钻入车厢后，立即落下了车帘，隔断视线。他显然是在风雪中疾驰许久，整个脸都像是冻僵了，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不出来似的，只脱下披风，随手丢在车厢门口。

她得很小心，帕子蜻蜓点水似的过，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热茶入腹，令五脏内腑都温热起来，那条毯带着温热，稍解双寒意。她眼底笑意未散，双眸觑着他，角微微颤动，似是强忍笑意，末了，觉得唐突失礼，垂首抿，偏避开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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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活动僵冷的手，这才：“热茶呢？”

先前两人相时的种种古怪情绪，似乎都被他突如其来的造访和熟稔冲走。加之被谭氏劝说后，伽罗不再刻意回避，心重担暂时卸去，相的气氛比先前好了许多。

她强忍着笑，打破沉默，“风雪太大，殿下这是要赶往哪里？”

“殿下……喝杯热茶吗？”伽罗被这不速之客打搅，瞧着他僵冷的神色，似能感受到刺骨寒冷。口中这般说着，便想拉开侧旁座位底下的抽屉去取热的茶壶，还未及，手却忽然被谢珩握住。

伽罗忍俊不禁，将那帕子拿过来，笑：“殿下先坐，我帮你。”

绳，给了那车夫一匹。

谢珩左臂一动不动，只抬右手胡乱了，还没干净，因车厢底下携带火盆，车内热，的雪也化，顺着两鬓慢慢落。他似觉得狼狈，有些懊恼，僵的手指尚未灵活起来，匆忙去堵两边雪水。那边没拦住，额束发而成的美人尖上又有雪水落，迅速向鼻梁。

谢珩瞧着她，虽没出声，角却动了动，最终变

“有！”伽罗当即应命，取了帕子递给他，正好瞧见谢珩眉峰有水渍慢慢落。他逆着风雪赶路，两肩都有积雪，洁白的雪片子落在漆黑的发间，连同眉峰都残留雪迹，跟白眉老者似的，不似平常威仪冷肃，反而有趣。

伽罗自取倒了递给他，又：“车厢里虽有火盆，到底不够和，殿下还是披着……”猛然醒悟他的披风必定落满了雪，此刻雪冷，便回取了毯盖在他膝，“雪天赶路，膝盖了风，最易受寒，回了落了寒疾，殿下后悔也来不及。”

谢珩听得出她的揶揄，没吭声。端坐在那里，目光瞧向侧旁，便是她的膛，只是被大氅罩住，看不清模样。长了二十余年，除了幼时母妃常帮他发之外，已有很多年没人给他过这样的事。陡然被她照顾，感觉甚是奇特。

“不急。”谢珩开口，迅速收回冰冷的右手，放在边哈了口气，“有帕子吗？”

寻常温热甚至炙的手，此刻却是五指冰凉，像是覆满了冰雪，微微发僵。

伽罗愕然，抬眉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