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重伤至此，不必太小心。”他坐在榻上，觑着紧站在边的伽罗，手上忽然使力微扯，将那黏住的细纱撕开。

寻到细纱尽一圈圈解开，上的血迹一般干涸，一般尚且，指尖及时，令她心里得愈发离开。战青将遇袭说得简简单单，谢珩说险些丢了命时，也是云淡风轻，伽罗却还是忍不住猜想，不知谢珩遇袭负伤时是何等凶险，是如何过毒药侵蚀。

正想去寻点热水，将那细纱泡了取下，手却忽然被谢珩握住。

伽罗忙：“会一点。”

她像是能感受到伤口撕裂的痛楚，心里狠狠一颤。

他上早已和起来，此时掌心微微发，将她包裹在掌中，力沉稳。

她倒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外裳半褪，里是白色的中衣，左臂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团暗红，应是血迹。她被谢珩那说法吓得不轻，心里突突直，小心翼翼地解开中衣的扣子，缓缓将中衣褪下肩。他的半幅肩膀，便不着寸缕的落入眼中。

他说得认真严肃，伽罗心中一紧，低声：“是我愧对殿下。”

谢珩颔首，扬声叫侍卫将药箱送进来，向转入内间榻上，搁下药箱。

――见过谢珩对战时的凌厉姿态，她很清楚谢珩那条手臂有多厉害。听谢珩的意思，若不是她来洛州，他也未必会急着来孤赴险。而今手臂重伤，是她连累了他。

“知愧疚，还算有点良心。”谢珩眼都没抬。

只是毕竟是孤男寡女共一室，尤其还是她跟谢珩这般境，脱衣包扎，毕竟暧昧。且谢珩今日除了左臂不动，其他行止如常，并非十万火急的事，她才会稍作犹豫。

伽罗闻言，果然觉得良心不安起来。

他脸色肃然如常，拿右手解开衣领，将外裳褪至腰间。要去解里面衣裳的领子时，却半天也没能解开，颇为懊恼的扯了扯，看向伽罗，“侍卫都在忙碌，唯独你还清闲，到了换药的时辰，你只站着不动。所谓愧对，只是嘴上说说？”

伽罗迟疑了下，跟过去，：“殿下手臂上的伤，还严重吗？”

伽罗竭力不去想旁的事情，见那包扎伤口的细纱已经被血染，手指微微颤抖。

低，借着昏暗的烛光，看到

后是谢珩的声音，“会包扎伤口吗？”

细纱解到尽，却被半干的血沾在伤口，她尝试了片刻，未能褪下来。

四目相对，伽罗看得清晰分明，他眼底似有痛楚，不自觉的皱眉。

她到底担忧谢珩的伤势，想探个究竟，暗里咬了咬牙，小步上前，低声：“我来。”

但被谢珩一说，仿佛她不帮这个忙，就是罪大恶极，没半分良心一般。

谢珩垂目摆弄药箱，随口：“箭上有毒，足以致命。毒虽去了些，捡回命，左臂却几乎废了，没法动弹。傅伽罗――”他抬眉，昏暗烛火下，神情晦暗不明，语气却是少有的指责怨怪，“若不是你逃来洛州，我也不至于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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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战青说谢珩遇袭时，她便已十分担心，听谢珩说他险些丢了命，左臂几乎废了，更是心慌担忧。先前数番遇险，都是谢珩出手相救，抱也抱过，亲也亲过，虽说前途未卜，但她自幼被南风和谭氏熏陶，在这些小事上的讲究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