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给看？”

他本来很担心衣飞石冬天赶路冻坏了，这会儿察觉到衣飞石|在外的脸颊都是温的，可见裹在衣裳底下的就更加不会冻住了。这才稍微高兴了点儿，将手探进厚实的雪氅，隔着锦衣摸了摸膛，低声：“就算冻不着，也要仔细雪天路……”

衣飞石的脸颊是温的。

谢茂知习武之人若功力不俗，气血丰盈之下，就可以到寒暑不侵。

衣飞石突然清醒过来，死死抵住他的手，低声：“好几天没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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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嘴了。”

“臣知罪。”衣飞石乖乖让他搂着，认错态度非常好。

衣飞石的心比寻常更快，谢茂摸出来了，二人离得这么近，听也听得出来。

“那可不成。”谢茂看着他害羞又渴念的模样，“回去还有别的忙。”

谢茂满肚子担心就化作了温存，声音越发低柔：“想朕了么？”

“不给。”

车帘放下，车板合上，车厢里还多了一个人，谢茂只觉得春天都到了。

衣飞石正要跪拜磕，谢茂已经扒着车门吩咐：“快裹上了带上来！”

就他一个人长玉立，英姿发，差点没把谢茂眼睛闪瞎。

银雷立刻将他扶起，赵从贵眼疾手快拿雪氅把他一裹，三两步就把人推上了车。

谢茂也分不清楚衣飞石是真的还是装的，他只知，看见衣飞石这隐忍退避的模样，他了几辈子的心就会觉得疼。前世的衣大将军低跪拜时，他就觉得疼。如今小衣的影与前世的衣大将军重叠在一起，他好像就更疼了。

这条街已离了御，庶民百姓皆能行走，哪怕有羽林卫前后满清场了，毕竟不是皇城之中，衣飞石也知分寸，不会在车前多耽搁，增加羽林卫戒备风险。何况，这车不带龙纹，不合御制，他上车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

衣飞石不是不肯亲热，他很想亲热，初尝禁果的少年生生憋了一年，许多次梦都在跟皇帝胡闹。可这几天忙着赶路真没顾得上打理。他从前就在乎这个，怕哪里脏了臭了失礼人前，跟谢茂同坐一席都要先打水洗脚，这时候哪里肯答应？

“朕同你玩笑。

“朕问想朕了没有，卿想的是什么？”谢茂被他抵住不能再进一步，心里惆怅，小衣手太好，朕好像有点吃亏？衣飞石被他说得脸都红了，他命令，“将手松开。朕要看看……”

“？？？”衣飞石懵。

衣飞石抿了抿下，眼睑微垂，慢慢跪了起来，退后一步垂首，“臣不敢。”

衣飞石好歹还记得眼前这个是皇帝，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松开了，只裹了裹上的雪氅，如今只恨自己贪懒，衣裳只穿了薄薄的一层，小声说：“陛下回去看。”

“你不听话。”谢茂伸手紧紧搂着一年不见的少年，雪氅上满是寒气，可见外边多么的寒冷。他一边感受着厚实雪氅下心爱少年的躯，一边将脸去贴衣飞石的脸颊，“这才几天就回来了？朕让你慢慢地回来，不要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