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梓瑕回忆当时情景，微微皱眉：“同昌公主召唤驸之后，场上人陆续都下休息了。如果当时谁还在别人的旁边逗留，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个掌为铁质半月形，上面有锈迹，下面接地面的地方略有磨损，但总还算较新，却偏偏少了两钉子。

李舒白抬起手，指了指第一条线：“如果是击鞠前下的手，我们需要解决的，就是凶手如何让驸选中过手脚的那匹。”

李舒白微微皱眉，说：“很明显，不久之前，有人将掌的钉子撬出了，当时用的工，或者铁钉被起出时，在掌的铁锈上划过，留下了这样一痕迹。”

黄梓瑕又在地上画了两条线，说：“第二个问题是，掌钉子被撬，短时间内便会出问题。但这匹却是在上场许久之后才出事的。这里面有两种可能，一是犯人用了什么手法，可以让这匹在上场很久后才会出事，二是凶手下手的时间，是出事之前，驸下到场外，同昌公主责备驸的那一刻。”

“可万一我们所的，被父皇发现了呢？”

“不过，那个杨崇古介入此事，也未必就不好。”郭淑妃轻挥手中纨扇，脸上出一丝冷笑，说，“他毕竟是夔王的边人，若能以他为桥梁，争取到夔王的支持，你的母妃变为母后，也是指日可待――毕竟朝中，如今能与那个人抗衡的，也只有夔王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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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白半蹲下来看了看。看见掌上钉钉子的凹，有极其细微的一浅色痕迹，细如针芒，隐藏在铁锈中间。

掉落的两钉子位于左右两边，十分凑巧，都是最后一。掌上没有了这两钉子，就类似于人穿着不系带的木屐，一提起脚时，鞋跟就松脱了，自然会在急速奔跑的时候绊倒。

李舒白点，沉不语。

黄梓瑕蹲着，李舒白站着，两人在那匹摔倒的黑旁边，查看匹的四蹄。

同昌公主一时语，许久才悻悻说：“那个豆蔻，生前是个混账，死后终究也是个祸害！”

他的指尖又落在第二条线上：“如果是中途休息时下手，那么我们要考虑的就是，当时谁接近了那匹。”

“没人有特别举动。”李舒白肯定地说。他目光那么锐，一眼扫过绝不可能

“现在的第一个问题是，那个动手脚的人，是有针对的，还是无差别下手。”黄梓瑕抬手将上簪子一按，取下中间那玉簪，在地上画了两条线：“如果是针对某人的，那么，究竟是针对驸的，还是针对他人而驸不巧了替罪羊？如果是无差别的，只是想让场上无论谁受伤，那么目的何在，有何人能受益？”

“你怕什么，你父皇如此疼爱你，难他还能对你怎么样？”郭淑妃轻轻到女儿边，伸手揽住她，“灵徽，母亲如今只得你一个，你若不站在母亲的边，母亲这辈子……可怎么办呢？”

黄梓瑕仔细研究着的右前蹄，说：“掌松脱了。”

同昌默然张口，声音却消失在口，许久，她才低下，勉强说：“无论如何，我与母亲同进退。”

黄梓瑕将蹄按住，仔细看着掌中间用来钉钉子的凹，皱眉说：“有痕迹。”

可怜一匹高大黑，已经撅折了右前蹄，正趴在地上哀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