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在蜀地时，也曾经跟踪过犯人，而此时虽然步伐微乱，但前面的禹宣看起来心绪更为繁杂，压儿也没有理会周围的人。

黄梓瑕默然，两人便不再说话，慢慢走出公主府。眼看着前面便是角门，外面是诸王高官的宅邸所在，深墙大院，静无一人。

黄梓瑕愕然抬看他，问：“那么她们有没有联系？”

李舒白缓缓回看她。见她茫然望着禹宣，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惊愕还是哀戚。

禹宣。

黄梓瑕点，若有所思：“滴翠的母亲与豆蔻是姐妹，或许，这个外甥女与小姨，长得有点相像。这也是公主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忽然不适，并且让人将她打出去的原因。”

就在他们走到临近角门的转弯时，看见从偏门外走过的一个人。

黄梓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抬脚向着禹宣离去的方向跟去。

十二怀蔷宿薇（二）

黄梓瑕又问：“吕至元知豆蔻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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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名叫吕滴翠。”

看到他手中着的东西，是一封信。

走到大宁坊的兴唐寺前，他终于在香炉

“没有。豆蔻这么多年来养着兄弟们，是她一直认为，兄弟才是自己家人，而嫁出去的姐姐，已经是外姓人了――何况，大姐比她大那么多，她出生前大姐便已嫁给了吕至元，两人连见面机会都不多，而吕滴翠的母亲难产死后，那几个舅舅自己都是好吃懒的主，哪有心思大姐留下的这个孤女。我估计，豆蔻很可能连见都没见过这个外甥女。”

黄梓瑕皱眉：“这件事很多人都看到，可第一次说起豆蔻时，驸为什么要故意对我说披帛这样容易戳穿的谎言？”

李舒白却已经向着等候在门口的车走去，说：“回府再说。”

那信纸是淡淡的绯色，偶尔日光在上面闪过，边角有一丝金色的花纹动，极为美丽，一看便是女子闺阁之物。但那上面写的东西，黄梓瑕却离得太远，完全看不清楚了。

“看来，你破案很有办法，但对朝廷却不熟悉。”李舒白淡淡说，“当时崔少卿和你一起去的，从公主对滴翠的异常态度来看，驸和豆蔻必定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也许他希望提醒你，但挂名来走过场的大理寺少卿，又有什么必要知这些丑事呢？”

不自觉的，她的脚步停滞了一下，落在了李舒白的后。

她还以为他早已离开了，却谁知他直到现在才走，而且，不偏不倚就在她前面。

在这黄昏的街角，寂静无人的时刻，他在大宁坊与兴宁坊之间的街上走着，她在他后远远跟着，看到他手中着的东西，是一封信。

“你不好奇吗？”李舒白顿了顿，又说，“去看看吧，他手里的东西什么。”

“所以豆蔻的死，必定与公主有关系。”

黄梓瑕应了，这才回过神来，愕然抬眼看着他。

禹宣并没有发现他们，他看起来似乎神情恍惚，如同玉树的姿也略微显得脚步虚浮。

“吕至元承揽到公主府的蜡烛，与豆蔻并无关系。像他这样的人，你觉得若是知的话，他会不来找豆蔻要好吗？”李舒白凝视着她，角也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值得玩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