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秦忙问：“王爷看出来的，是不是三个人惨死的情景？”

黄梓瑕俯闻了一下，只有极淡极淡的一丝气息，但那种奇异的香气，确实与其他香味迥异。

只一眼，他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她抬又看向李舒白，李舒白又说：“先皇提笔写字或画画，往往先在旁边虚比一下，是他多年习惯，不是常在他边的人，一般

李舒白与他们一走，一展开卷轴看了一眼。

车经过大理寺门口，门卫解开那拂沙的绳索，它便乖乖跟上了，简直乖得令人感叹。

周子秦顿时兴味索然，说：“是吧。”

“是，很有可能。因为画上的第三个死者，还没出现。”黄梓瑕将那个卷轴交到他手中。

“我可以肯定。”

黄梓瑕在自己的老座位――搁脚小矮凳上坐下。

这个永远变不惊的夔王，望着手中这幅胡乱涂鸦的卷轴，站在此时的皇城之中，站在各衙门的高墙阴影之下，看着手中这幅画，一瞬间，怔愣在长空之下。

不必变为朝廷公事，自然上下欢欣。”

碧天如洗，日光炽烈，长风迥回，卷起站在此的他们三人的广袖衣袂，烈烈作响。

李舒白将手伸向她，她立即会意，将自己怀中的卷轴拿出来，捧到他面前。

“张家说这幅画是先皇御笔，你相信吗？”他微抬眼睛，望向她。

李舒白将它展开，铺在小几上。几案较短，装裱的一分垂下在他的膝上。他将手按在卷轴之上，指尖顺着第一幅画上，那个似乎是一个人被焚烧致死的图像，慢慢地下来：“你上次说，你们觉得，这是个人被焚烧致死的模样？”

“不是不是，至少她现在出来罪，是一个十分合适的机会，不是么？”李舒白说着，淡淡瞥了黄梓瑕一眼，“皇上交代的任务，你是要继续查下去，还是就此罢手？”

眼看着周子秦离开，李舒白示意黄梓瑕上车。

李舒白默然将手轻按在那幅画之上，说：“这墨，是祖为上用特制。先皇晚年时，因不适而厌恶墨味，于是祖氏改变了方，除珍珠玉屑之外，又在墨锭中加入当时异新进的一种香，只制了十锭，用了七锭，剩下三锭随葬了。如今已有十年，尚是当年香气。”

“是……而上面这细细窄窄的一条竖线，我们觉得似乎像是一从天而降的霹雳。所以这幅图，看似一个人被雷霆劈下，焚烧全，挣扎而死。”

李舒白扬眉问：“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还不会停止？”

他偷眼看黄梓瑕，见她和李舒白越来越像，一张脸板得滴水不漏，不得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说：“王爷，我觉得滴翠杀孙癞子那事，尚有疑问，我先去义庄看看，告辞了。”

周子秦皱眉说：“可是……滴翠不是凶手啊……”

“滴翠与我也算是略有交往，她世如此凄惨，我不能让她就此殒。”黄梓瑕皱眉，“更何况，即使她投案了，我看本案也依然会树静而风不止。”

李舒白微一点，说：“牵强附会，略有相像而已。这种荒诞不经之事，如何能扯上先皇手迹。”

黄梓瑕思忖着，缓缓说：“我未见过先皇墨宝，不敢肯定。”

李舒白垂下的眼睫终于缓缓抬起，他将手中的画卷好，交还到黄梓瑕的手中，说：“收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