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纯湛皱眉，看着喜形于色奔进来的大理寺正，问：“怎么回事？”

崔纯湛一脸为难，但还是勉强点了点，说：“你放心吧，好歹我为大理寺少卿，该慎重的时候，我还是会……”

话音未落，后面有人跑进来，叫：“少卿，崔少卿！”

崔纯湛闻言皱眉，但很快便释然：“哎，所以他才要在时候纠集那么多人前去跟自己一起目击孙癞子的死啊！因为人一多，孙癞子家被翻过的泥地，不就可以被踩平了，湮没证据吗？这人心思如此缜密，真是狡猾之至！”

周子秦皱眉：“崔大人，孙癞子刚死的时候，我曾去看过现场，他家的地十分平整，看来并没有人从下水上下的痕迹……”

“可是……还是说不通啊……”周子秦还想说什么，崔纯湛已经抬手止住他的话，向着前堂走去：“子秦，杨公公，此事我已大致有数，你们二位大可不必再心了，交给我就是，明日我便能将此案审查个水落石出了！”

黄梓瑕无奈摇：“崔少卿，魏喜是公主边人，说他窃取或许还能有机会，但厨娘日日在膳房之中，连上栖云阁的机会都没有，哪有办法窃取九鸾钗？”

“但杨公公不能否认，那个钱关索与此案关系重大，尤其是三个案件都关联甚深――哦，还有！驸出事的那匹，就是他转手给京城防卫司的！你说一个人上有这么多疑点，还有可能是清白的吗？”崔纯湛叹了口气，又凑近他们，低声说，“何况，你也知皇上对同昌公主最为疼爱，简直是如珠似玉的溺。如今公主死了，别说大理寺、刑、御史台等三法司，就连京城诸卫、两衙、十军，谁能脱得了干系？太医已经被当场杖毙了数人，听说皇上要连他们的数百家人都连坐，你说，公主是凶手一击即死的，太医们可不冤枉么？如今再不给皇上从速抓住犯人，哪个衙门能得住这场雷霆震怒？”

“哦？真的？”崔纯湛顿时惊喜地站了起来，“钱关索知这条水么？”

“刚刚接到的消息，孙癞子家下面，正有一条水通过！”

回到夔王府，夜色已深，但黄梓瑕还是先去见了李舒白，将大理寺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黄梓瑕微微皱眉，周子秦赶紧问：“那么，以崔少卿看来，吕滴翠和钱关索，谁的嫌疑大一些？”

“子秦，你说笑呢，跟钱关索一比，吕滴翠那点嫌疑简直就是不值一提。要不是她自己来投案自首时签了案宗，现在立释放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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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秦略感欣，又说：“崔少卿，其实我感觉啊，这个钱老板的案子，还是得慎重一点，你觉得呢？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知！就在案发前几日，京城清理水，钱关索手下的那几个工役去清理了那边，而且，当时钱关索也去现场观看了！”

提过的那个厨娘？”

十六夜纹昼锦（三）

“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证据又多一条！”崔纯湛得意地回看黄梓瑕和周子秦，“你们看，这钱关索果然就是杀人凶手没错！他借助那条水，爬到孙癞子那个密不透风的房子中杀了人，又悄悄从水下去。等到聚集了众人，他再带着人进屋内去，制造了自己不在场的证据！”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