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抬手示意边所有人都先退下，然后将几上的一条锦帕拿起给她，问：“这么急着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他端详的目光中透出了一丝诧异：“什么？”

李舒白摇，说：“不可能。”

李舒白就在她的后，抬手扶住了她。

她站稳子，正要向他致谢，他却已放开手，径自越过她向着里面走去了。

他没有回，后脑勺却像长了眼睛，冷冷的声音传来：“去哪儿？”

王皇后在她的面容上注目一瞬，见她神情如此认真，便微微一笑，说：“蓬莱殿近水，比这里确实凉快多了，若能尽快回去自然好。”

李舒白略一思索，说：“或许，这可以解释他为何始终坚持认为你是凶手――因为他眼中看到的你，在出事之时出了一些不正常的举动。”

“也许还有一个可能，他说错了――这是一句谎言。”

“但我确实没有过！”她坚持说。

梓瑕一起出了公主府。

而自夔王府一路纵疾奔而来的黄梓瑕就糟糕多了，发散了一两绺在额前，鼻翼上尚有细小的汗珠，刚刚在殿外仓促整理的衣服也不够齐整，看起来十分狼狈。

即使坐在冰块旁边，黄梓瑕依然觉得炎热，后背沁出微微的汗。她感觉到李舒白端详她的目光，令她觉得紧张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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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错了。”黄梓瑕毫不犹豫。

“太极。”她回说，“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救下公主边的侍女和宦官们。”

“然而……他当着我这样一个当事人说谎，又有什么意义呢？”黄梓瑕茫然地问。

“你是当事人，你尚且不知，我又何尝知晓？”李舒白的声音变得冷淡起来，“何况，你们不是已经约好要在益州会面吗？到时候你们再行对质，不就明白了。”

车内的冰桶之中，陈设着雕成仙山的冰块，只是被热气侵蚀，化的冰山已经看不出仙人和花树的模样，只留存了山的轮廓。

“然而，我刚刚遇到禹宣，他说，我曾在父母去世那一日，手中拿着那包砒霜，神情古怪。”

“是否，有什么办法让人能产生幻觉，看到原本没有发生的事情？”

在这种境地下，简直是知己不知彼，毫无掌控场面的可能。于是为了避免一败涂地的结局，她一咬牙，先开了口：“婢想请教王爷一个问题。”

黄梓瑕下车时，只觉得一热气涌来，如同有形的波浪般，让她不小心趔趄了一下。

禹宣，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心口似有波澜，但随即，便如涟漪开，化为无形。

王皇后午睡醒来，尚带着慵懒的意味。大殿幽深，王皇后冰肌玉骨，一纱衣如轻云般簇拥着她，竟像毫未受炎热所侵。

黄梓瑕听出了他寒凉的语气，默然无语，听得冰水“滴答”一声落下，车也缓缓驻足，夔王府已到。

“杨公公别来无恙？”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一会儿，转向厩走去。

黄梓瑕接过，按了按鼻上的汗，低声说：“恭喜皇后，回到大明指日可待。”

夏日午后，京城笼罩在一片炽热的气息之中，街上几无行人。

化的冰水滴在桶中水上，轻微的声响。

“是他记错了，还是你忘记了？”李舒白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