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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示意把钱关索也带出去，他回看黄梓瑕，右手紧攥成拳，因为太过用力，青爆出，与他面容上突突动的肌肉一般，目惊心：“那么，唆使垂珠偷盗九鸾钗，又杀害公主的人，究竟是谁？”

没有人附和她，也没有人回答她。

而皇帝瞪着吕至元许久，重重地退了两步，跌坐回椅中，他说不出话，只用愤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吕至元。

黄梓瑕望着吕至元，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但她终于还是开口，说：“吕老丈，你要为你的女儿复仇，我理解你这种心情。但你不应该为了掩饰自己，而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黄梓瑕默然向他躬行礼，说：“仅凭一钗尾，同昌公主当然不可能认出是九鸾钗。然而，就偏偏有一个人，擅长制作各种栩栩如生的花鸟龙凤，一夜时间，在断钗上接续一个假的九鸾钗，并不是难事。”

周子秦摇：“崇古，这不可能呀，就算是制滥造，就算是最熟练的玉匠，但要雕镂一支玉钗也需要好几日，何况是九鸾钗这样繁复的大钗――更何况，他又去哪里找同样一块九色玉呢？”

压抑在堂上的气息，并没有因为他认罪而有拨云见雾的感觉，反而越发凝重。

“不必了，我认罪……我杀了三个人，魏喜，孙癞子，同昌公主，都是我杀的。”吕至元打断他的话。

郭淑妃一边缓缓摇，一边垂下眼睫，眼中的泪水无奈而悲戚地了下来。

黄梓瑕反问：“为何要用玉呢？反正只是在混乱人群中让公主远远看一眼，那么，用调好颜色的蜡，一支九鸾钗，她又怎么会在仓促间认得出来？而且，一夜时间，用蜡一支玉钗，不是绰绰有余？”

吕至元此时的目光，只投向堂外的天空，静默不语。

，朕格外开恩，允你追随主人而去。”

就连钱关索，也依然呆呆跪在那里，只是那张灰暗的脸上，眼泪汩汩而下，似乎无法断绝。

或许，她永远也不可能知，她曾怨过，曾恨过的父亲，为她过什么。

“同昌公主……我其实并没有想杀她。毕竟如你所说，她并不是直接把滴翠害成这样的人。可是我不知为什么，为什么滴翠要向大理寺投案自首，说自己是杀人凶手。可我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危在旦夕，我也更不能去投案自首，祸及女儿啊！”吕至元说着，仰深了一口气，勉强说，“这个时候，我想到

他的侧面，那一皱纹，就像是岩石上风化的沟壑。他遥望着天边，似乎看着自己的女儿越奔越远，终于远离了他，远离了这个可怕的长安――在她，还不知父亲为她所的一切时。

黄梓瑕叹了口气，说：“在此案之中，同昌公主虽然间接伤害了你的女儿，但她毕竟是无心之失，而且她这样的份，你却执意要杀她，又是为什么？”

鸦雀无声的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吕至元的上。

郭淑妃看着她的样子，愤恨：“同昌之死，她是罪魁祸首之一，如今死后还能陪着灵徽，陛下为何要给她这样的恩德！”

垂珠咬牙把眼闭上，再不说什么，也不看堂上人一眼，任由别人把自己拖了出去。

崔纯湛赶紧小心翼翼地请示皇帝，问：“圣上，是否要给吕至元上刑，让其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