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燕王的人？

霍铮心里存疑，却作却没半点迟疑，他在角落里易装完毕，转眼便悄无声息地回到意阁的耳房外。

俞眉远疑思重重，几步走到昙欢屋外，推开房门，一脚踏入。

昙欢的床在外，里面才是堆放杂物的库房，她便缓步走了进去。库房的最外侧是个天立地的多宝格，收着她儿时的一些小零碎。她举着灯一寸寸照过，这些东西上都蒙了一层细尘，显是许久没人打扫碰，并无特别。

才推开耳房的门，他便闻见轻浅的气息声。

那是个带铜扣的檀木盒子，俞眉远有些印象。这是她过去用来装自己临的字贴的盒子，里面都是她儿时所习的字，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画。

……

屋里果然无人。

盒盖上同样落了层灰，然而铜扣却十分光亮，似乎总被人打开。

眼底，狂风暴雨大作。

俞眉远伸手将盒子打开。

霍铮几个纵跃，从俞府东园角落的墙下，他形轻晃一下，手抚上了左。

就算是再朴素的姑娘，屋里也不可能像这般毫无生活痕迹，多少总会有几件日常用品留下。

她探指伸入，随意翻了几页，忽然在中间到了一本书。

不像是江湖中人。

凑到灯下一看，俞眉远脸色骤沉。

今晚一场伏击，本已要将月鬼擒拿到手，谁到到了最后关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批人来，不止将月鬼救走，其中一个人武艺十分高强，竟与他堪堪打个平手。两个人都受了些伤，那人的伤比他更重一些。

？

俞眉远越发奇怪，她从青娆手里拿过油灯，举在手中四下细看。

他不在自己屋中，又会去了哪里？

“昙欢，你要杀我吗？”冷冽的声音响起，十分熟稔。

烛火凑近，里果然是她的字画。

那些人均是黑衣打扮，蒙着脸，除了与他对敌之人外，其他人的武功都只是普通，只是这些人训练有素，对战之时互相合，竟有沙场上大阵之风。

这段时间她一直想着回来后要给他调个好点的单间屋子，可乱七八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倒让她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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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一物。

他心里一惊。莫非那些人跟到这里来了？

心念闪过，他形已动，如电般掠向声音传来之。有个人正坐在他的床沿上，一动不动，他不及多想，伸手便掐往那人颈间。

床是最简单的木床，上铺了张旧席，素青的被子叠得十分整齐摆在床尾。房间雪似的干净，桌上、柜上、床上都没有任何杂物，全然不像有人住过似的。

“拿着。”俞眉远将灯递到青娆手上，把盒中纸张掀开，从里摸出了本册子。

四更天的更鼓敲过，这一夜将要过去。

昙欢仍旧住在耳房里。这耳房又小又，大半间屋子堆了意阁的杂物，只剩下小半间用来放了张陋的床并两个箱笼及一张方桌，这些东西便是昙欢全家私。

青娆手脚麻利地将屋里的灯点起，豆大的烛火动着，照出满室昏黄，倒晃花了俞眉远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