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眉远装了碗水走到他边，轻：“喝点水吧。你两天没吃东西了。”

那样的俞眉远，她深深怀念，却已经死了。

“好。你想说什么？”俞眉远走回原坐下，清脆的声音在里格外清晰。

魏眠曦安静了一些，不再发出愤怒的叫声，情况似乎好了些。

俞眉远抚上手腕的龙影扣，玉石的温叫人安心。

思念入骨，是味比欢喜膏更狠的毒。

“你可知服了这毒，除了上瘾之外，还会叫你神智不清，功力全失？”俞眉远不愿在自己上多作纠缠。

“为什么？呵……”他自嘲笑笑，双手却反握了铁链，“因为我想见你，我很想见你，吃了欢喜膏，我就能看到你了。从上辈子你死的时候开始，你就靠这毒来见你。这辈子以为终于可以摆脱……你又死了……”

“为什么？”俞眉远问他。

这样的爱情，即便是霍铮，她也不可能再给出了。

和她说说话，也许能叫他暂时忽略这种痛苦。

他曾经试过戒掉这种毒/瘾，然而最终半途而废。

真正死了，死在将军府的那株红梅下。

比起无望的爱，她更愿意遗忘。

他在颤抖，听到她的声音摇摇。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不为别的，只为她生命里最好的那段年华。

“阿……远……”他开口，连声音都是颤抖的，“陪我说会话吧……”

他代表了她最美好的岁月。

曾是她心底的惊鸿一瞥。她耗费了一世力去爱过恨过的男人，而今在自己面前，狼狈如斯，叫她揪心的疼。

“你这人，对自己也不择手段……”俞眉远不知该作何评价。

在疯狂过后，他的神志会逐渐清明，叫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万蚁穿心的痛，还有火烧般的炙热，这会消磨掉他引以为傲的意志，他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像个废物……

他却又摇，喃：“不知……”

情窦初开，心无旁骛地爱着一个人，没有多余的怀疑与黑暗，干干净净。

“没人我……我自己的选择……”魏眠曦垂下，目光落在自己衣摆的针脚上，她的衣，刚才被她打裂了，真是可惜。

岁月在她上描抹了太多颜色，无论怎样，她都无法如此纯粹地再去爱一个男人。她可以为霍铮而死，却不会在他拒绝她感情的时候再义无反顾地追着他。

刑里的火光摇晃，俞眉远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他上辈子服了十年欢喜膏，最终武功全无，神智不清，否则也不会叫人在宴席之上轻易杀死。可他不在乎，如果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一样。

吃了欢喜膏，他就能产生幻觉，看到她。

村民送了桶清水与一些吃食过来，她随意吃了两口就作罢。

“那就说说，你为什么会服食欢喜膏？有人你？”她始终不相信他会主动沾染这毒。

……

“戒不掉啊！”他苦笑。

这就是过去与现在的差别。

事实上，他已经了。

她不知，对他而言，欢喜膏的痛苦现在才真正开始。

这辈子，他仍沾染了这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