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瑛拌料，江甜就跟着江外婆把苇叶三折，再蜷成漏斗状，小心翼翼用勺子舀糯米，“外婆我加一勺还是两勺”“明阿姨我可以多放点绿豆吗”“呀呀面条你不要蹭我，我搁多了端不稳糯米要撒出来呀呀”……

期末考前三天放端午假，江甜回家调整。

声音清悦。

夜色空旷，江甜耳朵灌了风，微微：“知啦知啦，你和程女士都讲好好休息，我知你们关心我，可说了有原题，要是我没到，刚好又考到了，我大概要后悔死……”

明瑛和江外婆在大阳台上包粽子，江甜慢吞吞吃完早饭，过去帮忙。

一，浪花散。

江甜上的泡泡袖家居裙覆住膝盖，出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脚踝玲珑。

一秒，两秒，三秒沉默。

还可以转到其他学校，开除学籍怕是要重新参加中考噢，而且被一中开了学籍的，在南北其他学校应该很难入学了吧？偷钱最多也就几百块，闹成这样至于吗？我以前寝室丢钱没找到小偷，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几次江甜压力大，躲在阳台偷偷给陆允信打电话，抱怨说：“为什么要依照期末成绩全年级拉通了重新分班啊，原先在尖子班的同学就一点优势都不给吗……”

“我没关心你，没让你好好休息。”

明瑛心里疯狂地想偷回去当闺女，面上却是不

………

“别人多努力说不定多考点，但你多少都是那么点分，不如睡觉梦来得实际，毕竟别人正常水平，而你，”陆允信顿一下，“比较笨。”

阴天，没太阳，微风在清晨送来楼下的花香。

江甜诧异：“啊？”

有同学反驳：“校规二十八条明明白白写着‘不允许任何形式、质的偷窃、盗取’，开除没病啊，而且我听说，”那同学压低了嗓音，“那女生还动了手……”

“可一想到我六点四十到教室，就有平行班亮了灯在读英语，”江甜在栏杆上抹下一指灰，“我就恨不得自己每天不眠不休，查漏补缺……啊啊啊不说了，上十一点，我去刷牙两篇再睡，啊啊啊秦诗在用洗手台，刚好了01秒，我们把这分钟说完不能把钱白给移动。”

海面又是灰蒙平静，同学们每天机械地上课，课间作业，刷题刷到十点多，回寝室冲个澡睡觉。

“优胜劣汰，很公平。”陆允信大概在吃东西，说话混。

“我这就很过分啊，自己犯了错居然还对受害者动手？这脸怕是有点大，甜姐儿也太可怜了吧！”

简直和自己曾经幻想的一模一样。

整个人像栀子，白，，似有甜香。

“……”

言蜚语，宛如一颗石子，投入期末月的浩渺题海，惊起一两层浪花。

“馄饨——”

之前说过江甜不是的女生见东郭回来了，并且一如既往对江甜好，江甜也没有和自己计较的意思，自然是卖顺水人情：“就在场上，一下把甜姐儿推地上，甜姐儿手腕当时就摔破了，红剌剌一大片，我看着都疼。”

“……”

“噎死你！”

“你在吃什么？”江甜问。

“什么啊，”陆允信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矛盾又着急的样子，懒洋洋，“洗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