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宁无法记住详情，因此她不能重点关注，就用最细致的手法，从发检查到脚趾。她是动作最快的医生，钱宁是最合的病人。她们分秒必争，等到整个检查完，也已经足足两个小时过去。钱宁的手腕很白，袁明明从她泛蓝的血里抽出一血待检验，心里放松些许，猛一下站起来，就是一阵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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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明明眼眶发热，许多念闪过，但都没有变成话语。她最后只说，“我没想到，这里会发生这种事。”

钱宁说，“医生，我知。”

钱宁却知她的意思。每个人都把这块基地当成乐土天堂，当成一个没有阴暗的阳光的地方。会发生这样的事并不是因为她戒备心低，而是因为她已经把这个地方当成安全的“家”。

“血检查我亲自，主要查……传染病。但是理检查结果需要时间，我会先给你开一些阻隔药。你放心……我用备忘录开，不用方，不会留下记录……”因为咬着巧克力，声音便理所当然的糊。她也不敢吐字说清，被侵以致染上病，那是太残忍的可能。但可能就是可能，作为医生，她要将这种可能降到最低。

她仍然站得笔直，袁明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反而是钱宁说，“我知，您也不想这个检查。”

钱宁说，“谢谢。”

钱宁却说，“我还要训练，没有更多时间。”

她的抽屉里有几包零食，翻出一块巧克力，连包装都没剥，迫不及待掰成两半，递一半给钱宁。

“我也没想到，这里会发生这种事。”

“……我要检查你的，衣物和，包括肤、口腔、私密位，血和。这个过程，可能很不令人愉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可以过或者拒绝一些环节，但我建议你让我走完整个程，这些东西都会是证据……”

那天晚上，庄烨看见隔的灯亮了一夜。

她默念着“我是一个专业医生，我的手很稳”，心渐渐沉回去，专心致志，一丝不苟。

袁明明自嘲，“也许我本不应该考这个这种法证检查的资格，当时我想的是，军事基地，男人和男人间多这种事，我多一个认证，也算……职业上某种微弱的优势吧。”

上塑胶手套，低清清咙。

可次日见到沈汉，沈汉神采奕奕，一切如常。

她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说。那些话脱口而出。

这是最大的讽刺。钱宁声音很淡，淡得几乎听不出感情。

袁明明愣住，叹了一口气，开始检查。

袁明明把血样放好，又把装有钱宁衣物的袋子标上记号，撕下手套，嘴里说，“今早监察官一大早找我，我还以为他伤口裂了，早餐都没吃就跑过去，低血糖了。”

她按下一个键，检查台自动消毒，缓缓垫上一层新的医用塑料。钱宁脱下制服，在检查台上坐下，袁医生轻声说，“你可以叫停，要是你觉得你需要更多时间，随时告诉我，好吗？”

“袁医生？”

以为钱宁不会接，不接也没关系的。袁明明的手稍微有点颤抖，但那半块巧克力居然被接住。钱宁已经换好带来备用的制服，神情淡漠，袁明明看她愿意吃一口巧克力，又是酸涩又是高兴，咬着巧克力扯过一本便笺来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