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抖动，也不知想些什么，只觉得心乱如麻，长辈们的对话，却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只是王氏心中依然惦记权家小神医的事，对这些细节一时也不大着意了，过了一会，才叹息，“也不知二爷买着了多少粮食，这一遭我们村子为了支援大军，可是把底儿都罄出来了。今年收成要是不好，那就真叫……”

这年，凡是世家大族，都有几门自己的生意。杨家村自然也不例外，宗房为什么这样殷实，就是因为世世代代都将几门生意握在手心，虽说账得清楚，但这里的现金水能翻出多少利来，王氏也能稍微想象。她心中却先是一动，动到了这上，片刻后才想起来：桂家二少爷这一次去苏州，恐怕是去给人相女婿的了。

屋内气氛就更差了些，王氏脸色也不由得难看起来，半晌才问，“我们宝鸡的白面，从两钱银子飙升到二两银子一石！也不知西安这一带怎么样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春两个字忽然划破混沌，响在了小姑娘耳边。她猛地一震，这才回过神来，听桂太太。“春也不是不想上阵杀敌的，是我不许，我说你老实呆着，过了二十岁，有你杀人的时候。这一次你就先把粮草的事办完了，那也是大功。跟着你几个世叔到江南去，见识见识这粮的难办，你就知什么叫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一行人回到家里，才各自洗漱坐下来吃了晚饭，席间米氏便歉意，“是我们没用，权神医来西北这么大的事，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不然，一定快报给妹妹知的！”

一边说，一边又向着王氏，“正好在总督府里遇到了杨家宗房二爷，也是过来打点生意的，前回给我送信，说是正好搭伴回来。”

连小四房七姑娘的面都没有见过，就上赶着去江南给人相看！

如此又说上兴来，竟是近晚时分才陆续告辞。牛姑太太又握着王氏的手再三歉了，犹，“改日亲自上门来拜。”这才依依不舍地去了。

众位太太的脸色也都不由得一沉，桂太太过了半晌才叹息起来，“全国米价都贵！都缺粮食！江南那边也不例外，往年到了丰年，稻米价钱和土一样贱，今年就不一样了，本来还想在当地赊买一些过来的，可几间大粮铺都开了仓库进去看了，实在是要空了，余下的一点也不敢动。总督府亲自打的招呼，恐怕今年收成不好，官库里粮食是没多少了。得指着这点子粮食赈灾救命呢。”

王氏知嫂子意思，乃是唯恐自己暗自埋怨哥嫂，忙，“榆哥也是你们看大的，我如何不知你们也一样着急。只是权神医来得这样低调，我看除了牛姑太太事先得到消息，别人也都是事后跟着听说罢了。如今既然知他人在定西，回我亲自带榆哥过去，也是一样的。”

众人就都七嘴八地，“虽不如宝鸡的那样贵得怕人，却也很吃不起了。我们还好，家里有粮食不怕的，街上好些百姓别说白面，玉米面都快吃不起了。”

看来，桂太太面上虽然霸，心底却还是很清楚，什么时候该摆架子，什么时候，又该把面子两个字，给抛到九霄云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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