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不免相视一笑，王氏又抚了善榴几句，这才起出了屋子，想了想，见善桐屋内灯火果然未熄，便又放轻脚步，悄悄地进了西厢。

其实理，她也不是不懂，只是世上这千般折磨，要是知理就能毫无挂碍――那反而好了！理人人都是懂得的，只是懂得理，也不代表心底不会难过。

一边说，一边禁不住又下泪来，“偏偏我们又想着……又想着……”

声音又哑，鼻音又重，分明是哭过！王氏心一紧，忙几步到竹床边上坐下，将善桐翻到灯下看时。果然见得那秀丽的桃花眼，已经成了红可爱的小桃子，小姑娘白皙的面颊上不但被压出了竹条纹路，更是沾满了泪痕。

王氏没有搭理女儿的话茬，她自顾自地叹了口气，低声，“你不像是你姐姐，从小就养在边，看着娘起起伏伏的，自然而然就懂事多了。从前的事，你知得也不大清楚。”

善桐先不说话，只是一抽一抽，不出声地泪，王氏百般哄问，她才抽噎着，“我就是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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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匣子打开了，倒不用母亲再问，小姑娘自己就断断续续地招认了。“我、我们家也算是名门世家，和桂家比，差、差不得多少！就是爹的官衔没他们高，又、又犯得着那样势利眼吗！她以为她是皇后娘娘，还是贵妃娘娘！我、我又不是走街窜巷的货郎担子，专要卖给他们家……染了我的裙子，一句不是不肯赔。那是她儿子，还是东太子？就是平国公的世子爷，也没有那样派……我们靠她给吃还是给喝呀，要受这样的气！”

样爱她……你看看今天在桂家，知的说她十一岁，不知的，二十一岁的大人，表现得也没有那样得呢。”

“你父亲是元德年间中榜的，当时他也就是二十啷当岁的年纪，尚且没有说亲，你外祖父在京中个国子监司业的

64、酸甜

“娘，我……”她就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其实我――”

虽说善桐号称要静一静，但六州同六丑两个丫鬟又哪里敢忤逆王氏，悄无声息就开了内间的门。王氏缓步进门时，只见同东厢一色一样的一张竹床上，善桐面冲里躺着，连外出衣服都没换下。听到有人进来，也是一动不动的，只是哑着嗓子，“我一会儿就起来洗漱！”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伏在母亲怀里，仿若一受伤的小兽，断断续续的呜咽了起来。

王氏心，一时真是酸甜苦辣，五味杂陈，无数的话语堵在咙里，争先恐后地要往外冒，反而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由得善桐呜咽了一刻，她才住女儿肩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和声，“三妞，你坐起来。”

善桐一阵纳闷，半坐起子，还当母亲又要以大理来说教，心中不期然就起了一丝烦躁。

善桐从来倔强，即使是被自己打了一巴掌那一次，也不过掉了几滴泪就完事了。何曾哭得这么凶过！王氏心里顿时酸痛难当，一把将女儿拥进怀中，心痛，“怎么就哭成这样子了！”

善榴就笑了，“我吃什么醋呀，您这话说的，我只盼着妞妞儿比我强得再多些。日后啊，我跟着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