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自己这一房和大皇子素来往来得不够频密，即使大皇子上位，也未必会重新扶植大哥。但堂哥也是亲戚，自然都是盼着家里好的――可王氏想到小四房大爷隐隐约约，也是个不大高调的东党，一时间却是又喜又忧，沉默了一会才，“算了，男人家的事，不了那么多。这一次来西安，我看诸家对善榴也是挑不出什么病的，回再往来几封信，最好今年秋天就把事情办了。到时候大哥来不了，大嫂一定要来宝鸡吃喜酒！”

第二日起来，王氏就没让善桐跟着自己出门，只是带了善榴，到诸姑夫家坐了小半个时辰也就回来了――官场上行事素来是有规矩的，虽说诸姑所适的这一肖家，也有四品的世袭将军之职，但如今空将军也多。这人家并不算多么显赫，以王氏份，上门拜访是杨家行事客气，若还久坐，未免就太把自己看得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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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西厢的灯火亮到了天明。

到了第三天，诸姑又上门回访，王氏也不摆长辈架子，和和气气地留她吃了一餐饭，又放她和善榴闲话了多时，这才亲自送出门去。回来和米氏说起来，都很满意，“诸家这才是真正的大人家派，说起来这位也是四品夫人了。虽说没有实权，摆架子也不是摆不起来。可大家都这样客客气气好来好往的，才是亲戚的正呢。”

她叹了口气，又带了几分推心置腹地，“你大哥今年四十岁了，心里有数的。王时呢，虽然浪，但我们得严，他也不敢到花街柳巷里去走动。成亲前又不好给丫开脸的，眼看着孩子一天

已，为什么要抢着嫁进高门给婆婆糟践？你自己舍得，我都舍不得！”

65、超卓

她又压低了嗓音，略带了一线诡秘地，“听说大军陷边日久，未建寸功，皇上很不满意。已经命令大皇子在京郊练禁军，竟是大有临阵换将，取而代之的意思。若是真有这一天，恐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日子，还在后呢！”

米氏就想到自己成亲没有多久，还在老家居住时，同自己娘家来往的事情。按了按眼角才，“就是这个理了，也是因为素日里看着她家教不错，诸家这门亲，我才没有说话。不然，甘肃那样穷，倒不如说回老家去，好歹虎老威风在，我们王家说话，还是有几分用的。”

“不是不是！”米氏忙，“就是王时那孩子，平时他爹也不着，饶是我在呢，他还东奔西跑的没个正形。我要一走半个月，只怕是又翻天了。你也知，你大哥没带姨娘通房在边，什么都是我来打理，我要走了，爷俩起居还真怕没人着！”

善桐的眼睛又热了，她闷闷地叫了一声娘，将埋进王氏怀里，便再不肯说话。

“为人事，就是细微最见学问了。”得闲了也教导善桐。“都说低娶妇，抬嫁女。当然诸家人也客气，燕生那孩子还特地到定西给你爹相看过了再回的甘肃。但我们也不能太跌你姐姐的面子，娘家人一言一行，关系着女儿在婆家的脸面，因此是最需要慎重的。”

米氏沉片刻，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王氏心中一紧，又低声，“家里真的难到这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