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出嫁生子,自己当了娘之后,除了娘家人,还有谁把自己当个女儿?这样心疼ti恤?
王氏心中真是酸苦万分,叫了声大嫂,便哽咽住了不再说话。米氏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dao,“知dao你要强,难chu1都在心里不说出来。眼下咱们落魄呢,且忍着。过几年你大哥若起复了,慢慢的又好起来了。”
就是自己面上不说,又哪里能瞒得过大嫂!只是两边落魄,也都不忍多说罢了。
王氏又抽噎了一会,才嗯了一声,拭了眼泪收拾心情,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荷包,递给米氏dao,“今次来,别的事都没什么好客气的,就是让大哥cao2办了粮食的事,我心里很过意不去。那毕竟损阴德呢,两条人命的事,又不同于寻常争产官司……我知dao大哥也都是为了我。不过咱们正是艰难的时候,可不能让人捉了破绽,老家银钱一时缓不开,也别急着cui了。别cui了一肚子的火气,我这里还有,若要,尽guan来说一声就是了。”
米氏拆开一看,见是两千两的银票,倒是吓了一tiao,忙推回来dao,“我们这里还有的,哪里就艰难成那样了。”
她又犹豫了一下,才低声dao,“这一次,你大哥也落了些银子。我们不收,人家不心安的,因此我就收了。一年半载的,还短不了银子使。”
“尽guan拿着!”王氏不听。“那样的钱,一年能得几次?况且也不是正dao。日后再别沾手了……我看着大郎、二郎都到了说亲的时候,cao2办聘礼chu1chu1都是开销,我又没有使钱的地方,如今在村子里住,纵有钱也不能花呢。”
两人推让了一会,米氏到底没拗过王氏,讪讪地收了银子,又dao,“明日让王时送你们出城吧,你大哥要去衙门,是不能送你的了。”
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从前家里发达的时候,手上有了钱就知dao买地。只dao这是最稳当的,zuo生意还要看风tou火势,况且说出去也不大好听。如今才知dao没了势,就是有地又如何……周转不开就是周转不开……”
这句话里,到底还是透出了少少老家的难chu1。王氏心tou又是一阵酸楚,也不接嫂子的话茬,只dao,“晚了,明日还起shen呢。大嫂也早点休息吧!”
第二日起来,就有些没jing1神,和善桐一dao进了车里,她沉思许久都没有说话,半晌,才缓缓摸着善桐的脖子,和声问,“怎么,看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心里有事?”
善桐就靠到了母亲怀里,又安静了一会,才低声问,“娘,那个……那个少东家,真要刺pei三千里么?”
王氏心tou便是一tiao,她反she1xing地掀起帘子,望了望窗外,这才压低了声音呵斥善桐,“在外tou,这样的事也好乱说的?”
见女儿虽然不说话了,但大眼中分明写满了疑问,她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的事,你小孩子不要多guan。”
“我不是孩子了。”善桐望着自己的手指,细声细气地dao,“还是您说的,我比一般大人都懂事呢。”
王氏一路沉默,等车出了城,进了野地里,那得得的蹄声取代人声,成为了天地间最响亮的声音时,她才轻声dao,“是真刺pei,不过,那人要是吃不得liu放的苦,半路上没了……”
话尤未已,善桐已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