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商议了一番，老太太见族长白眉紧蹙，宗子杨海林也是一脸的言又止，心知在这样的时候要起村兵，的确就是在往宗房的心剜肉，便，“三妞？过来伺候祖母抽一袋烟。”

二姨娘难得的一次表演，并没有在村子里激起多少波澜。虽有几个老太太窜门时问了一句，老太太亦不过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就是舍不得孩子，想要把梧哥留下，难为她一片慈爱，我便也准了。”

有了小五房开，村子里好些殷实的人家，都有乘着天气冷，劫的冻得不成样子，路上反而更太平的这一两个月，用快将孩子们送出了宝鸡，如同飞鸟投林一般，各自投亲靠友去了。只是养得起的人家毕竟不多，大分村民还是只能依靠宗房发下来的过冬粮食度日。到了年前，村墙附近的民渐渐地越来越多，杨家村能够拿出来赈济的粮食却越来越少，自己的饭都不够吃了，民们得到的残羹剩炙，也就渐渐地更少了。仅仅是一个腊月，每日里就有七八名老弱饿死在村墙外，村里虽然暂时还没有减员，不过两三个老人家自然过，但这个年还是过得没滋没味的，非但没有祭祖，就连除夕日，也就是零零落落地响了几挂陈年的鞭炮，就再没有什么响动了。

族长就又派人请老太太到宗房说话，老太太懒怠活动，族长也没有办法，只好又一次屈尊进了小五房的院子，和老太太商量，“还是要把村墙外面打扫打扫，不说也都是老亲戚的住，现在被人闯进去居住，以后人回来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就说这天气要和起来了……若是还像现在这样死人，他们又不掩埋的，一旦起了瘟疫，一村人都要跟着葬送进去了。”

这是正事，也是正理，老太太和王氏都点，“是该这样。”紧接着问题就来了：要搬运尸驱赶民，那就得要起村兵，可一起村兵，粮食消耗必然大增，也所以饥荒持续了半年多，民聚集在村墙外，渐渐地成了隐患，族长都没有能够下定决心。

王氏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不禁就透过窗，望向了铁灰色的天空。冬日那刺目的光芒，似乎都不能刺痛她的双眼，这位和蔼的中年妇人微微地笑了，笑颜竟同女儿犹有几分相似，都带了一缕说不出的天真。

只得继续扑到母亲怀里大哭起来，似乎要让那嚎啕的哭声，将心中两难的情绪带走一般，竟是罕见地如孩童一般，哭得都打起了嗝来。

杨海林便目注善桐，笑，“听说啦，怪是您的孙女呢，听说她临危不惧，好机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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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桐便将那匪首和自己的连番对话，又详细复述一番，给杨海林听了，犹豫了一下，又续，“我听着他们自己有几个

善桐人在外屋端茶倒水呢，听到祖母一番话，忙碎步进来伺候老太太抽起了水烟，老太太徐徐了一口白烟，又指点着善桐，向杨海林，“就是这丫，往西安去看她舅舅，回来的路上还遇了险……这件事虽然我们没有张扬，但海林大侄子也该知吧。”

老太太神色不变，又，“也不是为了勾引你称赞她的――三妞，你把那事儿告诉给你宗房大爷听听。”

79、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