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爷眨巴着眼，一时竟还没能明白过来，只觉得善桐虽然说的都是货真价实的西北土话，但一句话串在一起就成了天书，偏偏除了自己之外，母亲也好，二嫂也罢，都出会意神色。他又琢磨了一会儿，才模模糊糊地明白了过来，“善温那个王八羔子，是特地上门来找我们说话，把关系挑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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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三姑娘都陪在老太太左右，同她说话解闷。

至于饥荒开始之后，着粮食要把四爷挑出来替罪羊，的确是有几分冤枉了他。但其实用意还是在于培养小五房的民望人心，杨海明不过是

其实说起来，宗房老四和小五房之间也没有太大的仇怨。无非是因为十三房的过继，两边过了一招，老太太虽然看不上他的行事，但小五房财雄势大，宗房基深厚，说起来也算是相当的对手。两边虽然有了不快，但宗房四爷想要算计小五房，还没有那样的胆子。却不想老太太一旦不，要就要绝，先后力劝族长退位，把位置交到宗子手上，家里人是到现在才回过味来，一旦宗子继位，兄弟们分家出去单过，四爷海明不再着宗房的名，不论是对付他也好，还是防着他也罢，都要比从前更容易得多了。

这个四小子，没有功名也好，就凭他这个子，到了官场上，还不定怎么被人坑呢……

老太太扫了善桐一眼，不期然就叹了口气。

老太太略带欣地扫了儿子一眼，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四老爷倒还不算糊涂到了十分。

这件事从到尾，几乎都是善桐一手办，若不是她到底是个女儿家，没有和善温这个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把酒言欢的理。善温来找人喝酒的时候，她都恨不得自告奋勇出去和他周旋。如今听了四老爷这几句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微微一抿，略带不屑地，“他这是已经把底牌给自己揭出来了嘛。这件事面上是完了，私底下可还没完呢，族人们一下从议论我们小五房，变作了议论他们宗房的族库。这和瘟疫又不一样，本来也有七八分就是实情，究竟是真相不巧出来了呢，还是背后有人捣鬼，宗房能不查个水落石出？温老三真是上不得台盘，我要是他，现在死扛也扛住了，索就和老四决裂，等到这一波饥荒过去了，咱们能拉扯他的地方多了去了，才几天啊，就不住了，往我们上一推了事。”

“他也有他的难。”她习惯地想要去摸水烟筒――手指一动又想起来，手的青条只剩几包了，抽完了可再不知往哪去淘换了。便又将这子烟瘾生生地咽了下去，才慢慢地，“三妞，你怎么看？”

这一两年以来，二嫂和母亲真是越走越近了，从撕破脸走到面和心不和，眼下看起来，竟似乎是一团和气连最后一点心结都已经消弭。更别说三姑娘是出落得越来越刚强，越来越有主意，也越来越得老太太的喜爱和信重……四老爷脑中思绪一闪即逝，见老太太还望着自己，忙又补充了几句自己的见解，“他也不肯多说什么，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话，说是自己也要自保，不能不为老七房考虑……儿子琢磨着他的意思，还是想我们快些发话，或者推波助澜，不让事情就这么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