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说，一面夸张地偷窥善桐的面容，倒是闹得善桐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灿笑起来。“沁表哥你讨厌――”

善桐白了沁一眼，难得地面红耳赤，却并不答话。心下想到桂春平安无事，终究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沁倒奇，“吃哑药了？往常那么多话，一提到那谁，就变了个人？”

“我们虽然没事，但柳妹……”善桐的声音不禁就低沉了下来。“还有三婶、四婶、柏哥、桂哥、楠哥……”

虽说沁口中不肯带出一句桂太太的不是，但看他行事，再对比桂春十三四岁，已经是个实权将领，为家里办了几件大事的待遇，多少心酸，真是不言而喻。善桐心下也不禁为他一酸，就不提留他的话，只，“要不是你送我火铳，现在我说不定真了大那颜的女啦，沁表哥，大恩不言谢，要是上了战场，你要保重！”

他话语虽然鲁，但善桐倒是被他骂得高兴的，不禁微微一笑，又走了一段路，小姑娘忍不住轻声问，“那，还有……还有那谁……”

善桐这才发觉沁不知不觉间，已经带她绕了一圈，绕回了小五房所在的巷口。走了一圈下来，她也担心家人醒来寻找，且又松散了骨，便问沁，“祖母应该醒了，你不进来吗？”

话中半真半假，到底还是带了一份患得患失。

。现在知你们也没事，那就更好了。”

善桐一怔之下，不禁，“怎么这样赶……”竟大有依依不舍之情。桂沁虽然和她血缘关系极为疏远，但在她心底，却委实要比檀哥、榆哥，更像是她的哥哥。

他就停下了脚步，示意善桐，“进去吧。”

沁摇，“我也要睡了，明儿就得走了，耽搁太迟也不好。下回再和姑婆好生说话吧。”

“军情不等人嘛。”沁挠了挠，又是一脸的迷糊，语气却终于了一丝兴奋。“就是不为我，为了麒山，咱也得赶着去不是？晚了可就没好差事了。”

沁看了她一眼，不禁就站住了脚步，“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心事这样重！你瞎担心什么？就是担心了也没用，真担心，还不如担心担心明年的收成，担心担心皇上的病……他们进关后一路去京城，路上能出什么事？到了京城，你们杨家也是有族人的，不论是在京城住，还是去江南，都安稳着呢。更别说江南一带有你们杨家的梁一品总督在，还能让自家人委屈了去？――瞎心！”

“那谁是谁？”沁故意反问了一句，见善桐吃吃艾艾地答不上话来，才捧腹，“我二哥好着呢，打了两场小胜仗，现在就在定西。你想他了，和我一起去定西看他？”

沁微笑，“那是你自己的本事，要是我婶婶知，少不得也要夸你一句女中豪杰的……好啦，和我你还客气什么？进去吧！”

沁倒是看得呆了，过了一会，才清了清嗓子，轻声，“唉，一年没见，我们三妮也是大姑娘了，长大了，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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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桐便回走了几步，回看时，只见桂沁还站在巷口，手中提着灯笼望着自己，见自己站住了脚，又冲她摆摆手，意思让她快走。她便知沁是要看着她进了家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