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冲这死人的脑袋点了点，翻开他的鼻子给善桐看，“这是我今天下午刚

他尚未说完，桂春已经咳嗽了一声，轻声，“子殷兄，仔细隔墙或许有耳。”

这一两年间，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在皇上边寸步不离地陪护诊治，这句话一说出口，等于是侧面承认榆哥和天子罹患的都是同一种疾病。这种事本来应该是中秘闻，外人本无由得知，善桐不知桂家兄弟如何，至少她自己是浑汗都竖起来了，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又有些隐隐的兴奋――这可毕竟是天家密事！

权仲白顿了顿，又扫了三人一眼，他心照不宣的一笑，像是本不知自己揭的是多耸动的消息，一边又续，“按说外用针灸膏药，内用汤散剂，我手中几乎是从没有不能治的病人，但脑中淤血又与众不同，血块一成，我这里就是放血也好，活血也罢，总之只能略微减弱症状，无法完全治。随时可能反复发作，如此三四次下来，病人脾气越发暴躁，几乎不能理事……”

“说起来，我也是在这一两年间，才开始入手脑中淤血这个病症。”

权仲白撇了撇嘴，顿了顿，又换了个话题。“在京城的时候，我已经搜罗过数十个有类似病症，血瘀在脑的病人，以种种办法反复论证服药，结果也不外乎如此，不是本无法改善，就是见效又慢，又容易反复。总之不论是内服还是外用，不开颅放血，终究还是不成的。”

权仲白却是一派轻松自如，仿佛本没有接受到三人的讶异之情，他甚至还漾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这才兴致地清了清嗓子，随手拎起一把刀来，为那亡者唰唰地刮起了，黑发飘落之间，众人又听他写意地。

桂春还想再说什么，只是碍于场合，并没开口。他将眼神从弟弟上移开，又望向善桐，见小姑娘微微张着，也不知走神去了何，一脸的憨可爱，虽然当着一帐篷的血腥味，但依然不减动人，心下不禁一动，正要开言缓开善桐的心思。权仲白忽然直起来，猛地摊开了一张包袱，只见包袱内林林总总，工竟不下数十件，却全都是钢制的斧、锤、钻、凿、锯等物，尺寸偏还不大。在昏暗的油灯光下，竟都还光闪烁。一时间就是他也不由得一怔，善桐、沁更是瞪大了眼，讷讷不能语，三人倒是不约而同，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了权仲白。

一边说，一边已经把死者发剃光了，出个光溜溜的脑壳，权仲白长指在工上一拂，随手就拿起一枚凿子，又用了个小小的锤子，在死者天灵附近一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骨上顿时现出一线血迹，他便又换了个钻子，驾轻就熟地作起来，没有多久，就揭下了一小块，出了白森森血糊糊的颅骨，善桐看得浑汗耸立，却又不敢移开目光，耳中听权仲白。“开颅术并不常见，说实话，千年以来，也就只有听说过华青祖师手上有这样的病人。这么多年来自然已经失传，小姑娘，我不瞒你，这一套手术是我自行摸索出来，到现今为止，我也只给两个活人开过脑袋，他们都还活着，不过一个人的血瘀被引出来，一个人的血瘀位置太坏，我原样把骨补上去了，没有敢动手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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