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这么说，我其实连你都不能见了呀，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像什么样子！”善桐忍不住就逗了沁一句，沁白了她一眼，没有好气，把袜子扔回给她，“正要说你呢！比如我和王时，那是你的亲戚，这样见面，别人也是说不出什么的。你不是还说你把我看你亲哥么？这倒不必回避了，但你细节上也要留神，你是大姑娘啦，没事就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还有你的针线，也不能随便送人了。刚才我那是试你！”

“芳、麒山这些没亲戚关系的男孩子，也都要尽量回避。见了面最好别再说话，总之我们自己得要到位，要让人挑不出病来。”沁一边沉思一边说，“等你满了十四岁，那真是个大姑娘，就更要注意起来。我叔叔婶婶本人其实是不大看重这个，可架不住有心人的挑剔。”

善桐会把事情告诉沁，其实多少也打了这样的主意，沁这么识趣，安排得比她能想到的都要更妥善，她自然只有点称是的份。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总是麻烦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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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起脸来，善桐顿时就没了气势，只好低听训。沁又谋划了一阵，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过了一会，才似乎想出了办法，一边漫不经心地划拉着桌子，一边，“战事结束之后，我和二哥肯定都是要回西安住的。可能还有一些边事，要来来往往，但大本营是西安不会有错。我当然要经常过来探望姑婆，既然知了你们的事，帮着带带话，那是义不容辞。得小心一点，想必也不会被人发觉，你再经常到西安城你舅舅家里住几天，时常到桂太太边让她看看，有二哥背后使劲，婚事十有八九，还是可以成的。就是不成，谁也不知有这一段故事，耽误不了你说别的好人家。我看这件事就这么办吧？这是最妥当的。”

虽然西北民风开放，也不是没有私定终的事。但善桐是大家族出，她不能不考虑到自己的闺誉。年纪还小的时候在外行走，那是形势所迫，必须帮在这家里，这是一回事。可等到局势缓和下来，她渐渐长大的时候，还和桂春这个无亲无故的外男频繁接，婚事就算成了，万一传出去也将非常难听。这句话虽然令善桐沮丧，但她也能明白是为了她好，她便沉重地点了点，无言地表达了自己的认可。

“你是个大姑娘了。”沁似乎已经有了一条清晰明确的思路，他的手指在桌上划来划去，速度很快，似乎在描摹着一条善桐看不懂的轨迹。“这一次从何家山回去之后，你得稍微注意避嫌，尤其是二哥，明面上，你绝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你给表哥说个表嫂，不就把人情都还完了？”沁半真半假地，“记得啊，我可要高门之女，名门嫡出，家财万贯，貌若天仙――”

“还是下回出巡的事，这一次我升了官，可能自己要领一支兵了，粮草的事我还是没弄明白，心里就不大踏实。”沁絮絮叨叨地和善桐说

善桐一开始还有些当真，瞪大了眼才要说话时，又被沁逗得大笑起来。两个人便又谈些琐事，善桐这才知沁是来找二老爷说话的，只是二老爷又去开会了，他便过来等待。

几乎是毫不考虑地，她点了点，“我当然听表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