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太太顿时就得意地对善桐笑，“你看，我说得不错吧？要是你爹娘在这儿，又要作出正经的样子，想着得回去读书了，绣花写字了――今日你们姐妹也一样，是想骑也好，想箭也好，只要一句话，伯母就带着你们痛痛快快地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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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家是绝不会在意的。”善桐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她忙了鼻子，倒也觉得自己有些太稚气了

果然桂太太也不在意，一下就把人全拉走了，只留个心腹侍女带路，善桐从净房绕了一圈出来，连她都不知去了哪里，偌大一个小院空空的，四顾竟一点声音都没能听到。她站在当地游目四顾，不知如何，竟有了些微的战栗与恐惧：私底下和桂春见面，这件事倒还有大有小，这里毕竟是桂太太的起居地，偶然撞见，也是难免的事。但是，要是她和桂春私定终的事为人所知，自己可就真的再也爬不上来了。

但她毕竟还是怕的――这件事要是闹开了，自己不说，善桃和善樱说亲就要大受影响了。她自己认栽是她自己的事，要是连累了姐妹们，那就真无地自容了……

有善桃在前，善桐不敢随意主，她看了堂姐一眼，善桃倒也爽快，大大方方地，“那就请伯母安排了。”于是吃过饭，善婷便拉着两个姐姐要去校场也几支箭来玩。

或许是因为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善桐便未能听见那轻而徐缓的脚步，偶然一抬，才发觉一角青衣立在廊下，桂春手里还握了一壶箭，他静静地立在当地，眼中出了无限复杂的情绪，望着善桐竟是眨也不眨，见到她抬起来，才略带自失地一笑，轻声，“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这是给家母送羽箭来的。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三世妹，真是冒昧了。”

桂春顿时再没有一丝冷，他似乎在善桐这没忍得住的心疼里化了开来，眼神中惯有的那军人气质，铁血冷漠，竟似乎一下全化成了可以绕指的柔情，他往前迈了一步，却又生生地收住了脚，清了清嗓子，才略带安地。“不要紧，一点小痛。大家不在意，就好。”

随着年纪长大，他又叫起了善桐“三世妹”，明知是故意安排的会面，却还要大文章……善桐不知为什么，竟一下红了眼圈，她想要上前依偎到桂春边，但少女的矜持，却让她不能不保持着这个足够礼貌，却又稍嫌疏远的距离，只能凭着双眼，深深地向着桂春打了个招呼，她的声音也很轻，甚至有微微的颤抖，“不要紧，我这也就要出门了！”

话虽如此，她却并不后悔，小姑娘几乎是倔强地想：又不是说这是多见不得人的事，我们正大光明堂堂正正，什么对不起人的事都没。难我连喜欢谁不喜欢谁，都不能自己主？

话到了末尾，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线哽咽。

方才外来报的时候，什么人都说了，就是没提桂春。善桐心里早就有数了，她便推说自己要去净房，“我慢慢在后走着，你们先去。”

的，女眷这里饭才吃到一半，外就传来消息：“大少爷、三少爷、堂少爷和杨家几位公子一都用好了饭，上往城外去了。”

顿了顿，又似乎客套地问，“桂世兄，你面上的伤疤――受伤的时候，疼吗？”